“只怕圣上尚未追究我是否和常山郡王有关系一事,你们就先不好过了。”
薛夫人后面的话戛然而止。胸口激烈的起伏着,充斥着怒火的目光似要吞噬薛沉星。
但她到底不敢开口了。
薛沉光大怒,“你胆敢这样跟母亲说话,我……”
“你都能这样同我说话,我为何不能这样同夫人说话?”
薛沉星冷笑,“若是国公府知道薛府是这样的家教,不知会如何看待大姑娘呢。”
她这是第二次不再唤薛夫人为母亲,而是夫人。
薛沉月和薛沉晖都听清了,不免愕然。
薛达也听清了,眼珠转了转,呵斥薛沉光,“你闭嘴,休得对你二姐无礼!”
他向薛夫人看了一眼,暗示她不要再开口。
薛达放缓了声音,温和地问薛沉星:“星儿,此事关系着我们一家子的性命,你也免不了受罪。”
“你告诉爹爹,你可认识常山郡王,或者是有人告诉你,点茶比试的彩头是这只建盏,让你务必夺得魁?”
“爹爹,我是在庄子里长大的,上不得台面的乡野丫头,常山郡王是宫里的人,我们家的人都看不起我,宫里的人会来接近我,认识我吗?”
薛沉星讥笑着反问。
薛达很是尴尬,薛夫人嘴皮子一动,想要说出她常说的那句:“我也是为你好。”
薛沉星抢先说道:“我说过,我此前听有人说此次点茶比试的彩头,是圣上会允诺一件事情,我就是想要圣上答应我一件事情,至于这只建盏是彩头,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她转过眸光落在薛夫人面上,脸上的讥笑更甚,“夫人既担心我连累了薛家,连累大姑娘不能嫁入国公府,不如夫人请了族亲来,断了我们的母女之情,此后我与薛家再无半点关系,夫人也就不用再担心我连累薛家人。”
内厅安静得能听见银针掉落的声音。
薛沉月和薛沉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薛夫人张着嘴,半晌才出声音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薛达皱眉,“星儿,别说浑话。”
“我这不是浑话,是对薛家最有利益的话,夫人若同我断了母女之情,一则我不会再连累薛家,二则夫人还不用再给我双倍嫁妆,岂不好?”
“夫人可仔细思量权衡,我先回屋了。”
薛沉星笑着颔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