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眼底微微热,语气格外真诚,“牌匾是荣誉,可这些愿意倾听、愿意学习的孩子,才是真正的未来。”
周宇轻轻点头,眼底满是动容:“没错。牌匾是过往的勋章,孩童才是未来的薪火。我们熬的每一个夜、备的每一次课、整理的每一份资料,在这一刻,都有了最好的意义。”
讲台上,郑师傅的故事缓缓收尾。
“故事讲完了,接下来,爷爷教大家最简单的竹叶编织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孩子们齐声欢呼,稚嫩的声音满是雀跃。
郑师傅拿起两根细软的竹篾,对着全班同学,放慢动作,一步步示范最基础的穿插平编手法。
“大家看,左手稳住竹篾不动,右手轻轻穿插,一上一下,一挑一压,慢慢来,不用急。编竹编,最讲究的就是静心、耐心,心稳了,手才稳,编出来的东西才好看。”
老人的双手布满老茧,粗糙却无比灵活。简单的两根竹篾,在他指尖翻飞流转,短短几十秒,一片精致小巧、纹路规整的竹叶雏形便出现在掌心。
“哇!好漂亮!”
“郑爷爷好厉害!”
台下瞬间响起阵阵惊叹声,孩子们满脸惊奇,一个个瞪大眼睛,紧紧盯着老人的双手,生怕错过一丝细节。
苏曼顺势走上讲台,配合郑师傅的示范,细化讲解每一个动作要点:“大家跟着老师的步骤来,先戴好手套,保护好小手。低年级的小朋友不用追求度,只要找准穿插的位置,稳稳编好基础纹路,就是最棒的!”
话音落下,全场小朋友立刻低头,小心翼翼拿起桌上的竹篾,笨拙又认真地开始尝试。
稚嫩的小手握着纤细的竹篾,有的孩子上手很快,跟着步骤快穿插,有条不紊;有的孩子手脚稍慢,手指不够灵活,竹篾总是错位穿插,急得小脸微微红;还有的孩子小心翼翼,每动一下都格外谨慎,专注得不得了。
整个教室,只剩下竹篾轻轻摩擦的细碎声响,安静又治愈。
孙晓穿梭在课桌之间,一边轻声指导动作生疏的孩子,一边默默记录课堂人数、课堂状态,随时更新台账信息,每一个数据、每一处细节,都一丝不苟。
“小朋友别急,慢慢穿,这里往上挑一下就对了。”
孙晓蹲在孩子身边,轻声耐心指导,“你看,这样一上一下,纹路就整齐啦。”
苏曼和陈阳分别游走在教室两侧,逐一巡视孩子们的编织进度,手把手纠正错误手法,温柔解答每一个稚嫩的疑问。
“老师!你看我编好啦!”
没过多久,前排一个小男孩高高举起手中的竹编竹叶,满脸骄傲,眉眼亮晶晶的,满是完成作品的成就感。
“真棒!编得特别整齐,手法很标准。”
苏曼笑着夸赞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得到肯定的小男孩,笑得更加灿烂,小心翼翼捧着自己的作品,视若珍宝。
有了第一个榜样,其他孩子更加卖力,埋头认真编织,教室里的氛围愈热烈温暖。
郑师傅慢慢走在课桌过道之间,弯腰俯身,一遍遍指导孩子们的手法。看着一双双稚嫩的小手,笨拙却执着地摸索着这门古老的手艺,老人的眼底,渐渐染上了温热的水光。
他低声对着身边的周宇感慨道:“我这辈子,教过徒弟、教过匠人,却从未想过,有一天能站在小学的课堂上,教这么多娃娃编竹编。手艺传了千百年,到了今天,终于算是真正扎根乡土、走进人心了。”
“以前我最怕的,就是我这双手停下来,手艺就断了。现在不怕了。”
郑师傅望着满教室认真学习的孩童,语气无比笃定,“有这么多孩子愿意学、喜欢学,洛南竹编,断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