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师傅坐在竹椅上,浑浊的眼眸里,泪光闪闪,嘴角却不住地往上扬,满是欣慰。
没有欢呼雀跃,没有高声呐喊,可展厅里的每一个人,心里都翻涌着滚烫的欢喜。
这是日夜坚守的回馈,是齐心攻坚的回报,是匠心与热爱,最踏实的回响。
陈阳笑着补充后续流程:“工作人员说了,接下来是专家集中评审,评审结束后会统一公示,公示期至少2o个工作日,公示期满无异议,就会正式公布认定名单。我们现在,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好。”
“等待也不闲着。”
周宇顺势收拢情绪,回归务实安排,“公示等待的这段时间,我们回归本职,把重心放回传承本身。周末少儿、成人双课堂正常开课,苏曼你按定稿教案授课,郑师傅现场指导技法;李哲做好后勤保障,保证课堂有序运转;林晓雅拍摄课堂纪实,积累更多传承素材;孙晓梳理后续传承台账,我们要做常态化传承,不是一阵热闹。”
“就算拿到非遗名号,我们也要踏踏实实做事;就算暂时没等到结果,我们的课堂、传承、初心,也绝不松懈。”
这番话,说得平实,却字字戳心。
众人全然认同,没有一人有异议。
他们早已过了追求虚名浮利的阶段,从最初帮郑师傅延续手艺,到如今扛起洛南竹编的传承责任,他们想要的,从来不是一纸荣誉带来的风光,而是让这门老手艺真正扎根乡土、有人传承、长久活下去。
郑师傅缓缓站起身,走到众人中间,声音温和却有力:“周宇说得对。手艺不是评出来的,是编出来的、教出来的、传下来的。从今往后,你们正常开课,我天天来,手把手教孩子、教乡亲,把我会的所有技法,全都教出去。”
“有课上,有人学,这手艺,就永远不会断。”
老人的话,朴实无华,却道出了非遗传承最本真的意义。
当晚,众人没有再熬夜攻坚,而是难得放松下来,一起在展厅简单吃了顿团圆饭。
没有丰盛酒菜,只有家常便饭,可每个人都吃得格外香甜。连日来的紧绷、疲惫、焦虑,在材料顺利送审的那一刻,全部烟消云散,剩下的只有满心的安稳与笃定。
李哲端着茶水,挨个敬众人,笑得一脸爽朗:“咱们这群人,真的太牛了!从啥都没有,到把材料完完整整送进评审组,全靠咱们一条心,啥困难都扛过来了!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林晓雅笑着接话,“我剪视频的时候,回看这大半年的素材,从第一个学员报名,到现在百余人的课堂;从郑师傅独自守艺,到咱们一群人并肩前行,真的太不容易了。”
苏曼眉眼温柔,轻声说道:“其实最难得的,不是做成一件事,是我们所有人,都没有忘记初心。不管结果如何,我们守住了手艺,也守住了本心。”
孙晓点点头,眼底满是真诚:“我们把所有能做的,都做到了极致。材料无差池,付出无保留,传承不停歇,剩下的,就是静待时光,给我们最好的答案。”
陈阳看着满桌并肩同行的伙伴,语气沉稳:“非遗评审,从来不是终点。如果顺利获评,我们就争取更多资源,把课堂办得更规范、把文创做得更出彩、把传承扩得更广;如果暂时没有入选,我们就继续沉淀,打磨成果,来年再出。”
“洛南竹编的路,很长,我们慢慢来,稳稳走,永远不停下。”
周宇环视众人,最后看向郑师傅,举杯轻声说道:“晨光不负早行人,匠心不负耕耘者。我们今日尽心竭力,他日静待花开。无论结果如何,洛南竹编,早已在我们日复一日的坚守里,重获新生。”
众人齐齐举杯,茶水相撞,清脆作响。
没有豪言壮语,却满心赤诚;没有轰轰烈烈,却笃定心安。
接下来的日子,小镇重回安稳的日常,所有人都褪去了申报冲刺时的紧绷,回归到平淡却充实的传承日常里。
每一个清晨,非遗展厅准时开门;
每一个周末,少儿、成人双课堂准时开课;
郑师傅坐镇现场,手把手传授古法竹编技艺,耐心又温和;
苏曼按标准化教案授课,分层教学,有条不紊;
李哲全权负责后勤,场地、物料、卫生,事事周全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