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四年六月初三,吴郡娄县。
天色未明,县衙前的广场上已聚集了三百余人。他们大多是佃农,衣衫褴褛,手持简陋的农具,脸上带着被煽动后的激愤。
“官府骗人!说什么授田免赋,现在又要收税了!”
“三十税一?骗鬼呢!收上去的粮都喂了北狗!”
“朱老爷说了,只要咱们抗税,他就免咱们三年租子!”
人群越聚越多。为的是个黑脸汉子,名叫陈四,原是本地豪强朱氏的护院头目。此刻他站在石碾上,挥舞着锄头高声鼓噪:
“乡亲们!北军占了咱们的江东,抢了咱们的粮,现在还要收税!咱们能答应吗?!”
“不答应!”
人群怒吼。
“朱老爷仁义,说了只要咱们抗税,他就护着咱们!县衙那些北官敢来,咱们就打!”
“打!打!”
人群开始向县衙冲击。衙役们紧闭大门,惊恐地从门缝向外张望。
县令是新任的北军文官王凌,年仅二十五岁。他站在门内,脸色白:“快……快派人去吴郡城求援!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撞门声。
“砰!砰!”
县衙大门在撞击下摇晃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周泰率五百骑兵疾驰而至!这位独眼老将马未停稳,已翻身下马,大喝:“何方刁民,敢冲击县衙!”
人群一滞。
陈四见周泰,先是一愣,随即喊道:“是周将军!周将军是咱们江东人,不会帮北狗的!”
周泰独眼扫过人群,声音冰冷:“某现在是大汉将领,奉命镇守吴郡。冲击县衙等同谋反,你们可想清楚了?”
有人开始退缩。
但陈四不甘:“周将军!您也是江东人,就忍心看着北人欺压乡亲吗?!”
“欺压?”
周泰冷笑,“某只看到你们受人煽动,冲击官府。新政三十税一,比孙氏在时轻了多少?授田于民,让多少佃农有了自己的土地?这些你们都忘了?”
他向前一步:“现在放下农具,散去,某可既往不咎。若再执迷不悟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四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,直刺周泰!
“将军小心!”
亲兵惊呼。
周泰侧身避过,反手一抓,擒住陈四手腕,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