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四年三月初九,辰时。
建业城东的北军中军大帐,此刻戒备森严。帐外五百武卫军环列,刀甲映着初升的朝阳,肃杀之气压过了春日的暖意。
帐中,袁绍坐于主位,曹操居左,诸葛亮居右。以下,荀攸、徐晃、张辽、赵云、黄忠、太史慈等数十员大将分列两侧。人人甲胄未卸,身上还带着昨夜激战的血污。
帐帘掀开。
孙权被两名武卫军押入。他双手反缚,衣袍破烂,脸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那双碧眼在晨光中依然锐利,扫过帐中众人时,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跪下!”
押解士兵喝道。
孙权昂,纹丝不动。
“让他站着。”
袁绍开口。
士兵退后。孙权站在大帐中央,与袁绍隔十步对视。
“孙仲谋,”
袁绍缓缓开口,“建业已破,江东已平。你还有何话说?”
孙权笑了,笑声嘶哑:“袁本初,曹孟德,还有你诸葛孔明……你们赢了。但某想问一句:你们凭什么赢?”
他向前一步,虽被缚双手,气势却不减:“凭兵马多?凭粮草足?还是凭你们挟天子以令诸侯,打着汉室的旗号行兼并之实?!”
“放肆!”
许褚怒喝。
曹操抬手制止,独眼看着孙权:“仲谋,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。今日你若肯降,某可保你性命,保孙氏宗庙不绝。”
“保我性命?”
孙权冷笑,“曹孟德,你当年对吕布也是这么说的吧?对袁术也是这么说的吧?结果呢?白门楼,寿春城——可有一个活口?!”
曹操脸色一沉。
“还有你袁本初!”
孙权转向袁绍,“你口口声声奉天子诏讨不臣,可你做的哪一件事是臣子该做的?幽州公孙瓒,冀州韩馥,益州刘璋——他们哪一个不是汉室宗亲、朝廷命官?不都被你吞并了?!”
袁绍面无表情:“乱世用重典。若天下诸侯皆如你这般割据自雄,汉室何时能一统?百姓何时能安宁?”
“好一个‘百姓安宁’!”
孙权突然提高声音,眼中迸出怒火,“那某问你——淳化镇一千三百口百姓,是怎么死的?!他们饿死的时候,你这‘仁德之主’在哪里?!他们被活埋的时候,你这‘奉天讨逆’的大军在哪里?!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淳化镇惨案的消息早已传开,众将皆知。
袁绍缓缓站起,走到孙权面前:“你说淳化镇?好,那某问你——是谁下令抢掠百姓口粮?是谁纵容周泰、丁奉屠戮无辜?是谁在秣陵粮尽时还私藏存粮,让将士饿着肚子守城?!”
他一字一句,声音如铁:“是你,孙仲谋。”
“你弃秣陵而逃,是为不忠;骗将士死战而自走密道,是为不义;抢百姓口粮致数千人饿死,是为不仁;纵容部将屠戮士族、清洗异己,是为不智!”
袁绍每说一句,向前一步。孙权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你父孙文台,讨董卓时散家财募兵,过境秋毫无犯,百姓箪食壶浆!你兄孙伯符,取江东时约法三章,不杀降卒,不掠民财,士民归心!”
“可你呢?!”
袁绍厉声喝问,“你继承父兄基业,坐拥江东六郡,四年来年都做了什么?除了修宫殿、造战船、征赋税、刮民膏,你还做了什么?!”
孙权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