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塔外蒙湿牛皮,防火箭。”
徐晃检查着一座即将完工的攻城塔,“塔顶设跳板,攻城时放下,可直接踏上城头。”
魏延在一旁补充:“还要造冲车,撞城门。造壕桥,过护城河。造云梯,至少五百架。”
荀攸骑马巡视,满意点头:“公明、文长办事,老夫放心。”
江面,水师旗舰。
太史慈与甘宁站在楼船甲板上,望着建业水门。
“子义兄,水门是铁闸,强攻难破。”
甘宁道,“不如让我率锦帆死士,趁夜泅渡,从水下破坏闸门。”
太史慈摇头:“兴霸莫急。晋王有令,先围不打。待陆上攻城开始,水门守军必分兵支援,那时才是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孙权若想从水路逃跑,必走水门。我们要等的,就是那一刻。”
甘宁咧嘴笑了:“懂了。守株待兔。”
中军大帐。
袁绍与曹操、诸葛亮、贾诩、荀攸等人,正在沙盘前推演。
“三日后,投石车就位。”
诸葛亮指着沙盘上的建业模型,“先轰击三日,摧毁城头防御工事,震慑守军士气。”
“七日后,地道可挖至城下。”
贾诩接话,“同时,攻城塔、冲车、云梯皆已备齐。”
荀攸道:“十日后,总攻。”
曹操看向袁绍:“本初,你觉得呢?”
袁绍沉默良久,手指在沙盘上建业城的位置轻轻一点。
“那就十日后。”
他缓缓道,“建安二十四年三月初六,辰时,总攻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将:“此战,当毕其功于一役。天下一统,在此一举。”
众将肃然:“谨遵王命!”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建业城头,也洒在城外连绵的北军营寨上。
一边是困守孤城的最后倔强。
一边是志在天下的磅礴气势。
十日。
只剩十日。
建业的命运,江东的命运,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,都将在十日后揭晓。
而城中的孙权,此刻正站在宫城最高处,望着夕阳,望着长江,望着这片他统治了二十八年的土地。
他手中,握着那角碎玉玺。
棱角,又一次刺破了掌心。
血,一滴一滴,落在青石板上。
像在倒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