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派人去了。”
陆逊点头,“但建业那边也自顾不暇。太史慈下一步必攻柴桑,我们必须做好长期固守的准备。”
韩当忽然道:“那鄱阳湖里的弟兄……遗体还在湖中……”
陆逊闭目,深吸一口气:“派人打捞。能捞多少捞多少。但记住,只能在夜间进行,且必须有战船护卫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给太史慈送一封信。”
众将一愣。
“信中写明:我军愿暂时休战十日,以打捞双方将士遗体。若他同意,双方在此期间不得攻击对方打捞船队。”
程普急道:“伯言,这岂不是示弱?”
“示弱又如何?”
陆逊反问,“三万将士葬身湖底,我们不该让他们入土为安吗?这不是示弱,这是对生命的尊重。况且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精光:“我们需要这十日时间。十日,足够我们加固防线,足够我们等待吴侯的答复,也足够我们……等一个机会。”
蒋钦若有所思:“大都督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陆逊摆手,“执行命令吧。”
子时初,最后一艘江东战船驶入柴桑水寨内港。沉重的寨门缓缓关闭,铁索横江,沉船入水,整座水寨如铁桶般密封起来。
而在水寨外,鄱阳湖的广阔水域,从此易主。
子时三刻,陆逊独坐帐中,对着战损统计报告。
参军呈上的数字触目惊心:
“鄱阳湖一战,我军参战兵力五万,战船楼船五十艘,艨艟二百艘,走舸五百艘。战后,阵亡三万一千人,伤一万二千人。损楼船三十五艘(沉三十,重创五),损艨艟一百二十艘,走舸全损。现存楼船十五艘(含五艘重创),艨艟四十艘,可战之兵八千余人。”
“粮草方面,原有存粮五十万石,被焚四十万石,现存十万石。按二十万大军计算,只够十日之用。”
“北军方面,据探报,参战兵力约五万,战船楼船七十艘,艨艟二百五十艘。战后阵亡约一万三千人,伤约四千人。损楼船十二艘,艨艟三十五艘。现存楼船约六十艘,艨艟二百余艘,可战兵力约四万。”
陆逊放下报告,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。
六成战损,对三成战损。这是一个近乎绝望的比例。
但他不能绝望。周瑜将江东托付给他,他就必须扛起这个担子,哪怕肩膀被压碎。
他展开周瑜临终前口述的那首诗,轻声诵读:
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……”
读到这里,他忽然停住,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:
“公瑾既逝,伯言当立。粮尽十日,死守柴桑。”
写完,他将诗卷小心卷起,放入怀中。
帐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——丑时了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江东水军的黑夜,才刚刚降临。
陆逊走出大帐,望向北岸。那里灯火通明,是北军的水寨,是太史慈的军营。
“太史子义,”
他低声自语,“你赢了湖战,但长江之战,才刚刚开始。”
柴桑水寨内,八千残兵正在抓紧修补战船,加固防线。他们知道,十日之后,要么援军至,要么粮草尽。
而无论如何,都将是一场血战。
腊月二十四,丑时。
江东水军的辉煌时代结束了,但保卫长江的战斗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喜欢开局附身袁绍:我的五虎将不对劲请大家收藏:()开局附身袁绍:我的五虎将不对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