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们围上来。
食盒打开,酒香扑鼻。张工头——实则是死士头目——亲自给每人斟酒。酒中下了蒙汗药,不过半刻钟,哨兵们东倒西歪,沉沉睡去。
“快!”
张工头挥手。
二十个扮作工匠的死士从暗处冲出,推着几辆满载“废料”
的小车进入库区。车上盖着油布,下面其实是火药桶。
他们在三处要害堆放火药:一处是成品区,堆放着二百架崭新的投石车;一处是原料区,堆满木料、铁件;一处是工匠居住区。
“点火后立刻从西门撤,那里有马车接应。”
张工头吩咐。
子时三刻,建业城南粮仓。
老吴头和小六子已经撤到一里外的屋顶,趴在瓦片上看着粮仓方向。线香应该燃到底了。
“怎么还没……”
小六子话未说完。
“轰——!”
第一声爆炸从一号仓传来,紧接着是二号仓、三号仓。不是普通的燃烧,是爆燃——火药引燃了干燥的粮米,瞬间产生的高温让麻袋如爆竹般炸开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火焰冲天而起,将半边夜空映成橘红色。三十万石粮食,化作三座巨大火堆。热浪扑面而来,隔着一里都能感到灼热。
“走!”
老吴头拉着小六子跳下屋顶。
两人刚落地,远处传来第二波爆炸——是丹阳兵器库!爆炸声比粮仓更大,显然火药更多。火焰中,能看到投石车的巨大骨架如巨人般倾倒。
建业城沸腾了。警钟疯狂敲响,士兵四处奔跑,百姓惊恐哭喊。
腊月十五,丑时,建业吴侯府。
孙权从睡梦中惊醒时,整个府邸已经乱成一团。他披衣冲出寝室,只见南方天空一片通红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他厉声喝问。
侍卫长连滚爬来:“主公!城南粮仓起火!丹阳兵器库爆炸!吴郡府库被投毒!全城……全城多处遇袭!”
孙权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三步:“粮仓……粮仓里有多少粮?”
“三……三十万石新米……”
“三十万石……”
孙权眼前发黑。那是供应前线大军三个月的粮草!他猛地抓住侍卫长衣领,“周瑜知道了吗?!”
“已快马急报柴桑……”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孙权暴怒,“传陆逊!立刻传陆逊!”
陆逊其实已经到了。这位年轻的参军一直在城防司值夜,事发第一时间就赶赴现场,此刻匆匆入府,衣袍上还沾着烟灰。
“伯言!”
孙权抓住他,“查!给孤彻查!是什么人干的?!”
陆逊躬身,声音却冷静得可怕:“主公,臣已初步查明。粮仓、兵器库、府库三处,皆是内应纵火投毒。行事周密,绝非寻常细作。”
“内应?哪来的内应?!”
“应是北军提前数月甚至数年安插的死士。”
陆逊分析,“臣检查粮仓现场,发现特制火药,非江东所有。且守卫士兵半数被迷倒,说明内应已潜伏多时。”
孙权浑身发抖:“有多少内应?还在不在城中?”
“臣已封锁九门,全城大索。但……”
陆逊顿了顿,“能同时袭击三处要害,至少需百人。要隐藏百人而不露痕迹,除非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