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九年正月朔日,许都。
晨光未启,未央宫前广场已是旌旗蔽日,甲士如林。自平定益州、辽东、凉州以来,这是第一次在正月朔日举行大朝会。文武百官三千余人,从九卿列侯到郡国计吏,皆着朝服,肃立阶前。更远处,数万许都百姓被羽林卫隔在外围,翘首以望。
卯时正,钟鼓齐鸣。
汉帝刘协在八百虎贲的簇拥下登上御阶。这位年过而立的天子面色沉静,衮冕垂旒,在晨曦中泛着淡淡金辉。他身后半步,晋王袁绍身着玄色王袍,腰悬九环金带,虽未戴冕,但那股威压四方的气度,让满场肃然。
御阶之下,三公九卿、州牧都督、列侯功臣分列左右。左侧武将以夏侯惇为首,黄忠、张辽、太史慈、关羽、马超等依次而立;右侧文臣以曹操居先,荀彧、诸葛亮、田丰、逢纪、司马师等肃然垂首。
“陛下临朝——”
侍中陈琳高唱。
刘协缓缓落座,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最终落在袁绍身上:“晋王。”
袁绍出列,躬身:“臣在。”
“今日朔日大朝,天下州郡皆至。”
刘协的声音平稳,“当宣新政,定纲纪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袁绍转身,面向百官。晨风拂过他的王袍,猎猎作响。这位五十三岁的晋王,双目如电,声音如钟:
“自黄巾乱起,天下板荡三十载。幸赖陛下天威,将士用命,今河北已定,益州归附,辽东臣服,凉州来朝。然天下未一,政令多歧,法度不一,非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他顿了顿,广场上落针可闻。
“故今日,奉陛下诏,颁《一统令》。自此之后,政出一门,法归一体,天下同轨,万民同心!”
袁绍从袖中取出一卷玄色帛书,缓缓展开。那帛书以金线绣边,长三尺,宽二尺,正是昨夜他与曹操、荀彧、诸葛亮等人议定的《一统令》正本。
“第一策,行政整合。”
他声音提亮:“自今日起,益州、辽州、凉州、西域四地,归中枢直辖。设‘四州都督府’,统辖军政。”
百官中一阵轻微骚动。州牧、刺史们面面相觑。
袁绍继续:“四州之中,原设州牧者,仍理民政,但兵权归都督府。未有刺史之州,由中枢派遣能吏,总揽监察。”
他目光扫向益州牧田丰:“益州情况特殊,南中之地,仍由南中都护李恢、庲降都督孟获统领,但需岁岁来朝,禀报政务、军情。”
田丰出列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“辽州牧袁熙、凉州牧马腾、西域长史府康茂,”
袁绍一一念出名字,“你三人仍领州牧,但需与都督府分权而治。军政分离,各司其职。”
袁熙(由其长史代拜)、马腾(由其子马超代拜)、康茂齐声:“臣等领旨。”
“第二策,度量衡统一。”
袁绍击掌三声。十二名宦官抬着三件铜器,登上御阶。
第一件是一柄铜尺,长一尺,上刻“建安尺”
三字,旁有精细刻度。第二件是一尊铜斛,方口圆腹,刻“建安斛”
。第三件是一套铜权,大小十二枚,刻“建安衡”
。
“此三器,为天下标准。”
袁绍手指铜器,“自今日起,各州郡县,凡度量之器,皆需依此制重造。限六月之内更换完毕,逾期未换,或私造不合者,主官罢官,吏员流放!”
这话斩钉截铁。几个偏远郡国的计吏,额头已冒冷汗。
“第三策,币制改革。”
袁绍又击掌。这次抬上的是十口木箱,箱盖开启,里面堆满崭新的铜钱。钱文清晰:“建安五铢”
四字隶书,钱体厚重,边郭整齐。
“此为新铸‘建安五铢’。”
袁绍抓起一把,任钱币从指缝滑落,叮当作响,“自今日起,废止各州私铸钱。董卓小钱、公孙五铢、蜀中直百,一概禁用。凡交易、纳税、俸禄,皆用此钱。”
他目光扫过几个以铸钱牟利的世家代表:“由许都铸币司统一铸造,各州设分司监铸。私铸者,斩;私用旧钱者,罚没家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