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!”
“子和、文烈(曹休字)。”
“在!”
“从明日起,每日轮流在城外操练。要旌旗招展,鼓号震天,让襄平城里的人睡不着觉!”
“诺!”
计议已定,众将散去。夏侯惇叫住司马懿:“仲达,此计虽妙,但耗时太久。若拖到深冬,我军将士也要受苦。”
“大将军放心。”
司马懿从容道,“辽东的冬天虽冷,但我们有幽州源源不断的补给,有皮袄、炭火、热食。而襄平城内……很快就会连柴火都成为奢望。”
他望向帐外纷飞的大雪,轻声说:“这个冬天,会很长。但熬不过去的,一定是公孙渊。”
十月中旬,围城进入第三十天。
襄平城外,粥棚已经搭建了二十处,沿着城墙绵延数里。每日辰时开棚,未时收棚,风雪无阻。粥是稠粥,馒头是白面馒头,偶尔还有咸菜。对于城内那些已经开始吃糠咽菜的百姓来说,这简直是天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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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几天,逃出城的百姓不多,大多是老弱病残。守军还会在城头放箭驱赶,但被朝廷军的弓弩手压制后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十月底,情况开始变化。
那一日,钟会亲自在粥棚前喊话。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参军,声音洪亮,穿透风雪:“襄平的父老乡亲们!朝廷大军此来,只诛公孙渊一人!凡放下兵器者,皆免死罪!凡出城投诚者,给粮给田!公孙渊倒行逆施,杀天使,劫辽西,如今还要让你们为他陪葬!你们愿意吗?”
城头上,一个守军士兵突然扔下弓箭,顺着绳索滑下城墙。他跑到粥棚前,扑通跪下:“我……我投降!我家里还有老母妻儿,我不想死!”
钟会亲自扶起他,当众赏赐粟米一斗,钱五百。并让他站在粥棚前,向城头喊话。
这个示范效应是惊人的。当天,就有三百多士兵和百姓逃出城。
十一月,大雪封路。
朝廷大营却依然井然有序。来自幽州的补给车队每隔十日就会抵达,送来粮食、炭火、棉衣、药材。审配甚至专门调拨了三千张羊皮,给巡逻的士兵制作皮袄。
这一日,贾充正在帐中撰写劝降书,亲卫来报:“参军,外面有人求见,说是您的……父亲。”
贾充手中的笔一顿,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。他愣了愣,随即起身:“快请!”
帐帘掀开,一个四十余岁、风尘仆仆的文官走进来。正是贾逵——北洋水师参军,贾充的父亲。
父子相见,一时无言。
贾逵打量着儿子——黑了,瘦了,但眼神更加锐利,腰杆更加挺直。他点点头:“长大了。”
贾充眼眶微热,但强忍着:“父亲怎么来了?水师那边……”
“太史都督派我来协调粮草补给。”
贾逵在炭火旁坐下,“另外,也想看看你。你母亲很担心你。”
“孩儿一切都好。”
贾充为父亲倒上热茶,“父亲在沓氏可好?”
“好。”
贾逵接过茶,“王双、徐质那些莽夫,一开始不服我这个文官管束。但现在……他们见了我,都乖乖叫一声‘贾先生’。”
父子俩相视一笑。那种沙场重逢的温情,在炭火的噼啪声中静静流淌。
“充儿,”
贾逵忽然正色道,“我听说,劝降射书是你负责?”
“是。还有钟会。”
“做得不错。”
贾逵点头,“但还不够。你要知道,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这劝降书,不仅要让百姓看懂,更要击中守军软肋。”
“请父亲指点。”
贾逵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:“这是我从沓氏带来的。上面记录了公孙渊这几个月强征粮草、强拉壮丁的暴行,还有他私设‘辽东公’仪仗的细节。你可以把这些编成歌谣,让逃出来的百姓传唱。歌谣比文书传得更快,记得更牢。”
贾充眼睛一亮:“父亲高明!”
同一时间,襄平城内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粮价飞涨。一斛粟米从最初的五百钱,涨到五千钱,再涨到五万钱。有价无市,因为根本没人卖粮——粮食都被公孙渊收归官仓,按人头配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