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忠第一个爬上筏子,短刀直指孟获:“孟获,还不束手就擒!”
孟获拔刀欲战,但皮筏狭小,施展不开。他刚砍倒一人,脚下皮筏突然被什么东西从水下刺破,迅速漏气下沉。
“撤筏!”
马忠大喝。
水鬼们同时拽动手中绳索——那是预先布在水下的网。皮筏被整个兜住,向下沉去。孟获落水,还未来得及挣扎,便被数双有力的手按住,捆了个结实。
“带走!”
马忠押着孟获,向下游一处隐蔽河湾游去。
此时,洪水已基本退去,葫芦滩一片狼藉。万余蛮军,溺毙者超过五千,被俘者两千,余者溃散。兀突虎在后军尚未渡河,侥幸逃过一劫,但见如此惨状,胆裂魂飞,率残部仓皇南逃。
傍晚,汉军大营。
孟获被押至帐中,浑身湿透,头发散乱,模样狼狈至极。这是他第五次站在这里。
诸葛亮端坐主位,两侧众将肃立。帐中异常安静,只有孟获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孟获,今番又擒,可有话说?”
诸葛亮的声音平静。
孟获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嘴唇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他能说什么?说诸葛亮用计奸诈?可水攻乃是天时地利,无可指责。说自己大意轻敌?可连续四次中计,这次连老天都站在汉军一边。
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“松绑。”
诸葛亮道。
绳索解开,孟获活动着手腕,依旧沉默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诸葛亮挥挥手,“带着这个。”
他示意亲兵递上一个包裹。
孟获下意识接过,入手沉重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盐、茶、伤药,还有一封盖着官府大印的文书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互市凭证。”
诸葛亮道,“凭此,你可派人至朱提官市,换粮换药,救治伤兵。你的族人,不该因你一人之执念,受此大难。”
孟获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诸葛亮,眼中情绪翻涌——有愤怒,有屈辱,有不解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。
他抓起包裹,转身就走。到帐门时,他停住脚步,却没有回头,只是肩膀微微颤抖。
许久,他低声道:“我会再来。”
这一次,没有咆哮,没有怒吼,只有四个字。而后,他大步走入夜色中。
帐中,文丑忍不住道:“都督,他这次连借口都不找了。”
严颜叹道:“因为他知道,任何借口在此等天威面前,都苍白无力。”
李严点头:“低头不语……说明他真的开始想了。在想为何屡战屡败,在想为何天时地利总在汉军一边,在想……自己的路,是不是走错了。”
诸葛亮望向帐外,南中的夜空星光渐显。
“洪水冲垮的不只是蛮军。”
他缓缓道,“也冲垮了孟获心中最后一道藩篱。下一次,他再来时,或许便是最后一战了。”
远处传来伤兵的呻吟,那是洪水后幸存的蛮兵正在接受救治。汉军营中,军医们忙碌着,不分汉蛮,一律施救。
这些,孟获都看在眼里。
他抱着那包盐茶伤药,独自走向南岸。身后,汉军营火通明;前方,南中的群山隐在黑暗中。
这一夜,孟获没有睡。他坐在岸边,看着西洱河,河水已恢复平静,仿佛白日的滔天洪水从未发生。
但河岸上残留的碎木、断筏,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都在无声地诉说:这场战争,该结束了。
只是骄傲如他,还需要一个台阶,一个能保全最后尊严的方式。
而诸葛亮,正在为他搭建这个台阶。
喜欢开局附身袁绍:我的五虎将不对劲请大家收藏:()开局附身袁绍:我的五虎将不对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