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忠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的水鬼队,十二日午时前潜至葫芦滩下游三里处芦苇丛。待洪水过后,必有蛮军乘筏逃窜,你等专擒孟获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分派完毕,诸葛亮望向帐外雨幕:“此战之后,孟获当知天威难测。只是不知,他还要败几次,才肯真正低头。”
十月十二日,未时。
正如姜维所料,持续一夜的暴雨在清晨停歇,午后天色甚至略微放晴。西洱河的水位涨到了今夏最高点,葫芦滩原本宽阔的滩涂已被淹没大半,只剩中间一道沙洲露出水面。
孟获站在南岸,看着对岸稀疏的汉军旗帜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连日的暴雨让汉军连巡逻都懈怠了,此时河岸可见的守军不足百人。
“天助我也!”
他翻身上马,“儿郎们,渡河!”
三百皮筏、五百竹筏同时下水。每筏载十人,首批渡河的五千蛮兵如蚁群般涌向对岸。兀突虎率七千后军在南岸压阵,准备待前锋登岸后全军压上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北岸,向宠、霍弋“恰好”
率三百轻骑巡逻至此。
“蛮军渡河了!”
向宠“惊慌”
大喊,“快!放箭阻击!”
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河面,在八百筏阵前显得无力。蛮军士气大振,划桨更快。
战至一刻,汉军“抵挡不住”
,开始“溃退”
。旌旗丢弃,甲仗满地,三百轻骑仓皇向南“逃窜”
——他们并未逃回大营,而是沿着河岸向东,做出绕路逃命的假象。
孟获见状,再不怀疑,令全军加速渡河。
五千前锋陆续登岸,迅速整队。孟获见北岸果然空虚,大喜过望,命人向南岸发出信号:全军渡河!
兀突虎见到烽烟,立即下令后军七千人登筏。
此时,蛮军万余,已有五千在北岸,七千正在河中,整个葫芦滩河面布满筏子,蔚为壮观。
孟获正准备率已登岸的五千人向汉营进发,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。
那声音初时如远雷,很快变得震耳欲聋,仿佛千百头巨兽同时怒吼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声音来处——西洱河上游。
下一刻,他们看到了终身难忘的景象。
一道白线出现在上游河道,以惊人的速度逼近。那不是浪,是墙——一道高达三丈的水墙,裹挟着断木、巨石、泥沙,咆哮而下!
“洪水!是洪水!”
有蛮兵凄厉尖叫。
但已经晚了。
水墙以排山倒海之势撞入葫芦滩河段。正在渡河的七千蛮军首当其冲,皮筏竹筏在洪水面前如枯叶般被撕碎、吞噬。惨叫声被洪水轰鸣淹没,只一瞬间,河面上密密麻麻的筏阵便消失大半。
北岸的五千蛮军也没能幸免。洪水冲上滩涂,水位急剧上涨,登岸处很快被淹没。蛮兵惊慌失措地向高处逃窜,但洪水来得太快,许多人被卷走。
孟获所在的沙洲本是高地,此刻也成了孤岛。他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,浑身冰凉——洪水还在上涨,沙洲面积不断缩小。
“筏!找筏子!”
他嘶声大吼。
亲卫拼死抢来一个半毁的皮筏,孟获与十余亲兵勉强爬上。此时沙洲已完全淹没,皮筏在洪水中打转,随时可能倾覆。
“往南划!往南!”
孟获亲自操桨。
洪水开始退去,但河道中依旧湍急。皮筏艰难地向南岸漂去,一路上,孟获看到无数浮尸、碎木,还有抱着断木挣扎的蛮兵。他闭上眼睛,不忍再看。
就在皮筏即将靠岸时,异变再生。
水下突然冒出数十个黑影!这些人浑身涂抹淤泥,口衔短刀,如鬼魅般从水中跃出,扑向皮筏。
“水鬼!”
亲卫惊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