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有毒!”
蛮军大骇。
孟获闻讯赶来,见状脸色铁青。祝融夫人蹲下检查死者,又细看那眼泉水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哑泉!水蕨肥美是假象,此泉水含剧毒,饮之即哑,继而毒发攻心!”
话音未落,侧翼又传来惨叫。一队蛮兵发现了另一处水潭,潭水乌黑如墨,却有许多鱼儿游弋。他们以为有鱼的水必无毒,结果饮后不过数十息,便腹痛如绞,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,七窍流血而亡——灭泉。
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蛮兵们渴得嘴唇开裂,却不敢碰任何水源。这时,几名“逃散”
的汉军伤兵“恰好”
被俘,在严刑拷打下“招供”
:汉军知道一处安全水源,在蟠蛇谷北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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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获虽疑有诈,但三万大军已断水一日,再拖下去,不战自溃。他派兀突赤率三千乌戈兵为先锋,探路取水。
兀突赤沿“俘虏”
指点的路径前进,果然在谷底发现一条小溪。溪水潺潺,中有游鱼,两岸草木丰茂。他谨慎地命人先牵来战马饮水,马匹饮后无恙。又让一名奴隶试饮,奴隶喝完也无事。兀突赤这才放心,令大军取水。
蛮兵一拥而上,趴在溪边痛饮。甘冽的溪水入喉,燥热顿消。
然而他们不知道,这条溪流上游三里处,张翼正带着一队山地营士卒,将十几麻袋捣烂的断肠草根茎倒入溪中。断肠草汁液无色无味,混入流水,顺流而下。
半个时辰后,恐怖的一幕发生了。
饮水的蛮兵开始集体腹泻,上吐下泻,浑身无力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视力开始模糊,眼前景物扭曲晃动——此溪名柔泉,水质本无毒,但与断肠草汁混合后,会产生致幻、泻下的剧毒。
此时,汉军埋伏尽出!
“放箭!”
随着霍峻一声令下,蟠蛇谷两侧山坡上,数千汉军弓弩手现身,箭矢如暴雨倾泻!这些箭大多并非直射人体,而是射向蛮军队列中的水囊、皮袋。水囊破裂,宝贵的存水洒了一地。
“结阵!藤甲兵在前!”
兀突赤强忍腹痛,厉声嘶吼。
乌戈藤甲兵确实悍勇,即使腹痛如绞,仍迅速结成圆阵,藤牌高举,将中毒的蛮兵护在中间。汉军箭矢射在藤甲上,大多滑落。但这一次,汉军用的箭有些不同——箭镞上绑着浸透泥浆的麻团。
“泥浆箭,放!”
第二轮箭雨袭来。泥浆箭射中藤甲后,粘稠的泥浆糊在甲片上,迅速干结。乌戈兵很快发现,关节处的泥浆凝固后,动作变得迟滞;而甲片上的泥浆干涸后,藤甲竟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
声——那是变脆的征兆。
“火矢准备!”
罗宪在另一侧山坡高呼。
第三轮,火箭升空!
这一次,沾满泥浆的藤甲成了绝佳的燃料。干燥的泥壳助长了火势,火箭钉在藤甲上,火焰“腾”
地窜起!乌戈兵惨叫着拍打火焰,但泥浆混着油脂,越拍烧得越旺。原本刀枪不入的藤甲兵,此刻成了一个个移动的火炬。
谷中已成炼狱。中毒者呕吐呻吟,着火的藤甲兵翻滚惨叫,未中毒的蛮兵在混乱中自相践踏。兀突赤挥舞巨斧,连劈三名汉军,却被霍峻盯上。霍峻使一杆长枪,不与之力拼,专刺其膝弯、肘窝等藤甲薄弱处。十余合后,一枪刺入兀突赤右腿关节,乌戈先锋大将惨叫跪地,被生擒。
后军孟获得知前锋中伏,又惊又怒,亲率藤甲卫队前来救援。刚入谷口,便被马忠率山地营截住。
“孟获!还记得秃龙洞之火吗?”
马忠大笑,率军且战且退。
孟获杀得性起,紧追不舍,不知不觉被引入一处葫芦形山谷。待他察觉不妙时,谷口已被巨石封死。两侧山坡上,张翼、向宠、霍弋各率一军现身,弓弩齐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