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钦站起身,动作带起一阵风,“那便请赵县令带路,我等亲去查看。”
“这……”
赵暄额头渗出冷汗,“今日天色已晚,不如明日……”
“就现在。”
文钦一手按在刀柄上,“许将军有令:巡察使督察,不得拖延,不得推诿。赵县令,你是现在带路,还是等我上报治理司,说你阻挠新政推行?”
这话说得极重。赵暄脸色惨白,汗如雨下:“下官……下官带路,这就带路……”
一行人骑马出城,往北而行。途中,文钦注意到道路两旁田亩整齐,庄稼已收,但田间仍有不少百姓在劳作。他下马询问一老农:“老人家,县里可有人来登记垦荒?”
老农见他身着黑衣,背插令旗,又见他身后跟着县令,吓得不敢说话。文钦示意两名熟悉方言的队员上前,温言解释。老农这才低声道:“里正……里正倒是来过,说北山有荒地可垦。但……但要交五百钱‘登记费’,老汉……老汉拿不出……”
“登记费?”
文钦眼中寒光一闪,“朝廷明令,垦荒登记,分文不取。何人敢收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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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里正说的,说是县里的规矩……”
文钦翻身上马,看向赵暄:“赵县令,这‘登记费’的规矩,是你定的?”
赵暄在马背上摇摇欲坠: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……定是里正私自所为……”
“那就去里正家问问。”
文钦一抖缰绳,率先冲出,“驾!”
众人来到北山下的一个村庄。里正王富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听说县令和巡察使到来,连忙迎出,满脸堆笑。当文钦问及“登记费”
时,王富扑通跪地,连连磕头:“小人该死!小人该死!是……是小人财迷心窍,私自收钱……与县尊无关,与县尊无关啊!”
文钦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富,又看向面色如土的赵暄,心中已然明了。他沉声道:“王富私自收费,违背朝廷法令,即刻拿下,押送县衙候审。所收钱款,悉数退还垦户。”
他转向赵暄:“赵县令驭下不严,致使政令不通,百姓蒙弊。依《简役令》附则,官吏失职致新政受阻者,记过一次,罚俸三月。赵县令,你可服?”
赵暄颤声:“下官……服。”
“此外,”
文钦又道,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,“限你三日之内,重新登记垦荒,不得再有任何附加条件。我会留下一名队员在此监督。三日后,我亲自复查。若仍有百姓反映未登记或被迫缴费,你这县令,就别做了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赵暄连连应诺。
当日下午,消息传开。北山一带的百姓闻讯,纷纷赶到里正家——如今已是临时登记点——排队登记。王富被锁在院中木桩上,垂头丧气,一名巡察使在一旁监督登记过程,确保分文不取。
一位老农登记完,领到一张盖着县印的垦荒凭证,手微微发抖。他拉着文钦的衣袖:“官爷……这……这真的三年不交粮?官府真借种子?”
“真的。”
文钦从马鞍袋中取出一本小册子——那是诸葛亮亲编的《新政问答》,用通俗语言解释各项法令,“老人家你看,这上面盖着治理司的大印。朝廷法令,说一不二。”
老农不识字,但看着册子上鲜红的印章,忽然老泪纵横:“好……好啊……我儿战死了,儿媳跑了,就剩我和小孙子……有这几亩荒地,我们……我们能活下去了……”
这一幕,被许多村民看在眼里。
接下来的几日,文钦率队走遍新都各乡。他们每到一处,先查册籍,再访百姓,遇有不公立即纠正,遇有疑难耐心解答。起初百姓还将信将疑,但看到王富被锁、垦荒真能登记、常平仓基址已定,渐渐开始相信——这次的新政,似乎真的不一样。
七日后,文钦离开新都时,县中垦荒登记已达五百余户,常平仓基址已定并开始动工,役曹正在重造徭役册。赵暄亲自送行至城外,态度恭敬中带着畏惧。
“文队长,”
赵暄低声道,“下官……有一事请教。新政推行,触及诸多旧例,若遇地方豪强阻挠,该如何处置?”
文钦勒住马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依法处置。朝廷法令在此,敢阻挠者,便是对抗朝廷。赵县令,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调转马头,率队向下一个县而去。黑衣黑马在雪后初晴的官道上渐行渐远,背上的“巡察”
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而在益州各郡县,相似的故事正在同时上演。三十支巡察使队伍,如同三十把利剑,刺破地方上的积弊与阻挠,让那些写在纸上的新政法令,一点点扎根于蜀地的泥土之中。
百姓们开始相信,这不仅仅是一场权力的更迭,更是一次真正的变革。而那些曾经怀疑、观望、甚至抵触的人们,也在铁一般的法令和雷厉风行的执行面前,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态度。
新政落地,开始生根。虽然前路必然还有更多阻力,但第一步,已经实实在在地迈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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