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装开城,箭在弦上。
酉时,成都北城墙。
刘璋果然只在城头待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当他在黄权和少数亲卫的簇拥下,真正站上垛口,亲眼看到城外那无边无际、森严如林的晋军营寨,看到阳光下闪烁的刀枪箭镞,听到风中传来的雄壮操练声时,那点被黄权激起的微弱血气,如同暴露在寒风中的烛火,迅速熄灭,只剩下更深的冰冷和绝望。
他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若不是黄权在一旁死死搀扶,他早已瘫倒在地。黄权在他耳边,指着那些营垒,分析着敌我形势,说着“依托城墙,消耗敌军”
、“待其疲敝,或有转机”
等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。但刘璋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。他只觉得那庞大的压力,几乎要将他压成齑粉。
最终,他几乎是被黄权和宦官半抬半扶地送下了城墙,回到了州牧府。一回府,他便将自己关进了最深的内殿,声称“头痛欲裂”
,再次拒绝见任何人,连黄权也被挡在门外。
黄权站在紧闭的殿门外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、压抑的哭泣和呓语,心中最后一点希望,也终于彻底冷却。他知道,主公那短暂的“雄起”
,已经结束了。剩下的,只是一具被恐惧彻底掏空的躯壳。
他没有强行闯入,也没有再劝说什么。只是默默地转过身,对守在门外的几名自己的亲兵低声吩咐:“看好这里。任何人不得擅入,包括……张松的人。”
然后,他大步离开,走向城南。他要去和那四百六十九名弟兄在一起,度过这最后的、漫长的白昼。
与此同时,成都城内。
张松、法正的影响力开始无声地蔓延。各种流言在幸存的官吏和稍有见识的百姓中悄悄传播:
“主公被黄权挟持了,下的命令不算数!”
“晋王仁德,只诛首恶,不罪胁从。”
“听说今夜……可能有变,待在家里,紧闭门户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……”
“张别驾正在联络各方,为大家寻一条活路……”
恐惧和求生欲,再次压倒了刚刚被激起的一点悲壮。许多人开始默默收拾细软,藏匿财物,或者干脆躲进地窖,等待着那“可能的变化”
。
孟达的三百死士,以及王甫、李异、张着控制的城门守军中的嫡系,开始进行最后的动员和武器检查。一股紧张、躁动、嗜血的气氛,在几个特定的营区和据点悄然凝聚。
而在晋军大营,中军帐。
曹操接到了孟达通过最后渠道传来的密报:计划有变,今夜子时,武装开城。
“刘璋竟在最后一刻被黄权劝回去了?”
曹操微微挑眉,有些意外,但随即了然,“倒是小觑了这黄公衡的刚烈。不过,垂死挣扎罢了。”
郭嘉笑道:“如此一来,倒是省了明日总攻的损耗。张松、法正狗急跳墙,今夜必有一场好戏。”
袁绍放下手中的棋子,看向帐外渐暗的天色:“告诉夏侯惇、张辽、黄忠,按约定时间,前出待命。赵云的白马义从做好突击准备。一旦城门洞开,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州牧府、武库、粮仓。至于城内的厮杀……”
他淡淡道,“让他们先自己清理干净。”
“诺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庞大的战争机器,开始为今夜的行动,进行最后、也是最精确的微调。
白昼,在成都城内外三方势力各自紧绷的准备中,终于一点一点,磨到了尽头。
夕阳收起最后一丝余晖,无星无月的厚重夜幕,如同巨大的锅盖,缓缓扣在了这座孤城之上。
第九日,结束了。
漫长到令人窒息的白昼之后,是更深不可测、杀机四伏的漫漫长夜。
子时三刻的烽火,将成为撕裂这一切黑暗的唯一光亮,也将是……吞噬无数生命的血色火焰的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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