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正把玩着酒杯。
“让他调。”
张松轻笑,“两千残兵,能济何事?孟达已控三门,李恢联络的官吏明日便会陆续‘称病’不出,这成都的行政,很快就要瘫痪了。主公……”
他顿了顿,改口,“刘季玉那边,我已让宫中眼线加重安神药物,让他多睡少醒,少想些不该想的。”
“妙。”
法正点头,“第九日夜,烽火起时,便是你我新生之始。只是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晋王那边,事后会如何待你我?”
张松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飞鸟尽,良弓藏。你我都非稚子,岂会不知?但无论如何,总好过在这益州陪葬。一个闲职,一份富贵,足矣。至少史书工笔,会记下你我‘顺应天命,保全生灵’之功,而非‘顽抗王师,身死族灭’之罪。”
法正大笑:“永年兄豁达!不错,至少你我……选对了路。”
窗外夜色如墨,但两人心中,却仿佛已见曙光。
州牧府内殿,子时。
刘璋没有睡。他坐在榻边,面前摆着两样东西:左边是益州牧的印绶,右边是曹操的檄文。
蜡泪堆满了烛台。宦官第三次进来剪灯花时,刘璋忽然问:“你说……长安的宅子,会是什么样子?”
宦官手一颤,剪子差点掉在地上:“主……主公……”
“孤听说,长安城比成都要大得多。未央宫、长乐宫……当年高祖皇帝就是从那里得的天下。”
刘璋喃喃自语,“安乐县公……这封号好啊。安乐,安乐……”
“主公!”
宦官噗通跪下,泪流满面,“您不能降啊!先主爷的基业,二十七年的江山……”
“二十七年的江山。”
刘璋惨笑,“可这江山,守得住吗?城破之日,你们或许能活,孤……必死无疑。”
他拿起檄文,手指摩挲着“保其宗庙香火不绝”
八个字。
“孤的儿子刘循、刘阐……他们还年轻。”
刘璋的眼泪终于落下,“若战死,刘氏一脉就绝了。先父在九泉之下,会原谅孤吗?会吗?”
无人能答。
窗外传来打更声,子时三刻了。十日之期,已过去六个时辰。
十月十八日,寅时,天未亮。
晋军阵前,三根长杆缓缓竖起。每根杆顶挂着一颗新鲜的首级——那是刘璋派往南中、江东的信使。
同时,数十支响箭再次射入城中。箭上绑着的帛书只有一句话:
“南中孟获已受晋王册封,江东孙策正与吕布交战于广陵。外援已绝,十日为期,好自为之。”
最先发现的是北门守军。士卒用长竿挑下首级,借着火把看清面容后,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消息以更快的速度传遍全城。
当晨曦初露时,成都的街道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:有人开始悄悄收拾细软,有人跪在自家祠堂里痛哭祭祖,有人则茫然坐在门槛上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粮店的门板被彻底砸开,饥民冲进空荡荡的店堂,发现连一粒米都不剩后,开始疯狂地挖掘地板——他们听说有些奸商把粮食埋在地下。
官仓外聚集了上千人,他们不再呼喊,只是沉默地坐着,盯着仓门。守仓的士卒握紧长矛,手心全是汗。
州牧府大门紧闭,门前站着两排黄权的亲兵,杀气腾腾。
张松府邸的后门,一驾不起眼的马车悄悄驶出,消失在巷陌深处。据看见的人说,张别驾今日心情似乎极好,上车前还轻轻哼着小调。
而在城墙之上,黄权彻夜未眠。他看着城下晋军营中升起的炊烟——那是早饭的时辰,烟火气在晨雾中袅袅升腾,带着粮食的香味。
他身后,年轻的士卒赵四小心翼翼递上一块干饼:“将军,您吃点……”
黄权接过,饼硬得像石头,不知放了多久。他掰开,分了一半给赵四。
两人就着冷水,默默咀嚼。
城墙之下,成都城在晨曦中渐渐清晰。这座曾经“锦官城外柏森森”
的繁华都城,如今只剩下枯树、饿殍、和无处不在的绝望。十日倒计时的第二个白天,开始了。
而北方的晋军大营,战鼓忽然擂响。那是晨操的鼓点,整齐、雄壮、充满力量,一下下敲在成都军民的心上,仿佛在提醒:
第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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