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松从怀中取出一份帛书,摊在桌上。那是一幅简略的益州地图,上面标注着各方势力。
“江州,是关键。”
张松手指点在地图上,“李严若降,则东南门户大开,晋军可长驱直入。但李严此人,虽动摇,却仍有顾虑——他怕投降后不受重用,怕背负骂名,更怕成都这边对其家眷不利。”
“所以需要有人去说服他。”
法正接口。
张松看向法正:“孝直与李严有旧,能言善辩,且对刘季玉积怨已深。你去,最合适。”
法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他想起这些年在刘璋麾下受到的冷遇,想起自己的才干被埋没,想起那些趋炎附势之徒的嘴脸……怨气如毒蛇,噬咬着他的心。
“我去可以。”
法正缓缓道,“但永年兄,事成之后,我在晋王那边……”
“头功是你的。”
张松承诺,“我会修书一封,与晋王麾下郭奉孝、贾文和暗通款曲,为你铺路。孝直之才,远胜于我,只要得遇明主,必能大展宏图。”
法正盯着张松,良久,重重点头:“好。我去。”
“孟将军,”
张松转向孟达,“孝直此去,需精兵护卫。你麾下东州兵,抽调五十精锐,随行保护。记住,此行绝密,不得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孟达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“文伟,”
张松最后看向费祎,“你留在成都,协助我掌控朝局。特别是黄权那边,要盯紧。此人若察觉异动,必会鱼死网破。”
费祎郑重应诺。
张松起身,从暗格中取出一坛酒,四个酒盅。他亲自斟酒,将酒盅分给三人。
“今日之盟,关乎生死,系于前程。”
张松举盅,“愿我等同心协力,共渡此劫。他日若得富贵,不相忘。”
“不相忘!”
四人齐声,仰头饮尽。
酒很烈,烧得喉咙发痛。法正放下酒盅,看着跳动的灯焰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初入仕途时,也曾想做个忠臣良将,辅佐明主,安定天下。
可这个乱世,忠臣往往不得好死,良将常常埋没草莽。刘璋不是明主,蜀汉也不是他法孝直该效忠的朝廷。
那么,就换一个吧。
“何时动身?”
他问。
“今夜子时。”
张松道,“我会给你一份刘季玉的‘手令’,就说江州军情紧急,特遣你前往督战。虽漏洞百出,但如今成都已乱,无人会细究。”
法正点头,又问:“那永年兄你呢?”
“我留在成都。”
张松眼中闪过寒光,“稳住刘季玉,分化黄权,待晋军兵临城下时……里应外合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话中的分量,让密室中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。
四人又商议了些细节,直到油灯将尽,才各自散去。
法正最后一个离开。他走到书房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密室方向。张松还坐在那里,在昏黄的灯光下,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。
“永年兄,”
法正忽然说,“你说我们今日所为,后世会如何评说?”
张松抬头,笑了笑:“后世?孝直,我们连今生都未必能把握好,何必去想后世?活下去,活得更好,这才是真的。”
法正默然,转身推门而出。
门外,天色已近黄昏。冬日的夕阳如血,将成都的屋檐染成一片暗红。远处城墙上的守军,像一个个剪影,在夕阳中拉得很长。
这座千年古城,这座他曾想为之效力的城池,如今在他眼中,已是一座即将倾覆的危楼。
而他,要做的不是去支撑它,而是在它倒塌之前,找个安全的地方跳开。
法正紧了紧衣袍,大步向府外走去。他的步伐很稳,很决绝,再也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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