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松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参汤:“将军,您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。”
黄权接过参汤,却没有喝:“永年,你说实话,我们还有希望么?”
张松沉默片刻:“将军想听实话,还是想听安慰?”
“实话。”
“那……没有了。”
张松声音很低,“剑阁一破,北门洞开;巴西一失,东路无阻;羌氐归顺,外援断绝;江州若降,南线崩溃。成都如今是真正的孤城,四面被围,粮草最多支撑两月。而晋军……他们可以等,等到我们粮尽,等到我们内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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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权盯着他:“所以你是主和派?”
“我不是主和派,我是务实派。”
张松坦然道,“将军,您为刘益州尽忠,已经尽了。守巴西五十日,是严颜的忠;守剑阁至死,是张任的义。但您要守的,不只是刘益州一个人的成都,更是城中十万军民的性命。”
“你想让我降?”
黄权声音转冷。
“我想让将军活,想让城中百姓活。”
张松跪下了,“将军,您知道昨日城中粮价多少么?一石粟米,要十金!百姓已经开始吃树皮、挖草根了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等晋军攻城,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!”
黄权手中的汤碗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想起昨夜巡城时看到的景象:一个妇人抱着饿死的孩子,坐在街角,眼神空洞;几个士兵为抢半块饼,打得头破血流;城南的粥棚前,排队的人排了三里长,可锅里只有清可见底的稀粥……
“刘益州呢?”
他问,“他怎么说?”
张松摇头:“还在和那些清流大臣商议,是战是和,是守是降。可将军,他们议得起,百姓等不起啊!”
黄权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成都的街市,曾经车水马龙,如今萧条冷落。远处城墙上的守军,像一个个木桩,呆呆站着。
他想起马超,想起那个在西北招抚羌氐的年轻人。同样是武将,人家在开疆拓土,在安边抚民,而自己呢?困守孤城,坐以待毙。
“永年,”
黄权忽然说,“你去见晋军的使者。”
张松猛然抬头:“将军!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黄权转过身,眼中有了决断,“再给我十天。十天内,我会整顿军备,安抚百姓,做最后一搏。若十天后……若十天后局势仍无转机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张松懂了。
“还有,”
黄权补充,“这个消息,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尤其是……刘益州。”
张松重重点头,眼中有了泪光。他知道,这位固执的老将,终于开始面对现实了。虽然晚了些,但总比城破人亡要好。
张松退下后,黄权重新看向那幅地图。他的手指划过羌氐所在的西北角,划过剑阁,划过巴西,最后停在成都。
“羌氐来朝……”
他喃喃道,“好一个马孟起,好一个晋王。这一招,比十万大军还厉害啊。”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的老师曾对他说过:天下之争,争的是土地,更是人心。得人心者,不一定得天下;但失人心者,必失天下。
刘璋失了严颜的心,失了张任的心,如今连羌氐的心也失了。
那成都,还能守多久?
窗外,寒风呼啸,卷起枯叶漫天。冬天真的来了,而成都的这个冬天,注定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冷。
黄权裹紧衣袍,却依然觉得冷。那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,是绝望的冷,是一个时代终结时,必然伴随的寒意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祁山,马超刚刚送走最后一批羌氐头领。他站在山岗上,望着南方成都的方向,嘴角微扬。
“孟起,”
马岱走来,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“休整三日,然后南下。”
马超道,“去江州。李严该做决定了,我们去……帮他下决心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刺破初冬的薄雾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长江畔的孤城,看到了益州最后抵抗的终结。
羌氐归顺的消息,像一场冬雪,覆盖了整个蜀地。雪是冷的,但雪化之后,就是春天。
而晋王的春天,就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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