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樽,”
袁绍看着他的眼睛,“敬将军择主之明。从今往后,将军非降臣,乃择木而栖的良禽;非叛将,乃弃暗投明的智者。”
第三樽,严颜饮得很慢。酒入愁肠,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晋王……”
他放下酒樽,声音沙哑,“老朽有一请。”
“将军但说无妨。”
“巴西副将雷铜,开城非为背主,实为救民。若晋王不弃,请仍用其才。”
严颜顿了顿,“至于老朽……年迈体衰,不堪驱驰,只求归隐田园,了此残生。”
袁绍闻言,与曹操对视一眼,忽然大笑:“将军啊将军,你这是在试探孤么?”
不待严颜回答,他正色道:“雷铜之功,孤自有封赏。但将军你——六十三岁仍能力战文丑三十合,这叫体衰?治理巴郡十年,百姓称颂,这叫不堪驱驰?孤若真允你归隐,那是暴殄天物,是瞎了眼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:“孤不但要用将军,还要大用。镇南将军只是虚衔,实职在此——”
手指点在地图上江州的位置。
“江州守将李严,与将军旧识。如今他困守孤城,外援断绝,内心动摇。孤欲请将军修书一封,陈说利害,劝其来归。若成,则免去多少将士死伤,保全多少百姓性命。此功德,胜将军守城十倍。”
严颜怔住。劝降李严……这确实是他能做到,也只有他做最合适的事。
“若他不听呢?”
他问。
“那便不强求。”
袁绍道,“将军尽朋友之义,孤尽王者之仁。而后各凭本事,战场相见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严颜再无推辞余地。他起身,躬身一礼:“老朽……遵命。”
这一礼,与方才的跪降不同,是臣子对君王的礼节。
袁绍受礼,亲手扶起他,对帐中众人道:“今日之事,当传告三军:蜀中有如此忠义之士,惜刘季玉不能用耳!凡归顺者,皆如严将军,孤必以国士待之!”
“晋王英明!”
帐中齐声。
严颜站在袁绍身侧,看着这一幕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忽然想起诸葛亮赠他的《豫让篇》,想起那句“士为知己者死”
。刘璋不曾以国士待他,而眼前这个敌人,却给了他最高的礼遇和信任。
这或许就是天命吧。
“报——”
传令兵冲入帐中,“江州急报!李严遣密使至营外,求见晋王!”
帐内顿时骚动。袁绍看了严颜一眼,大笑:“看来将军不必修书了。请江州使者!”
严颜默默退回坐席。他看着袁绍从容不迫地整顿衣冠,看着帐中众人各归其位,看着那个独眼的夏侯惇对他微微点头。
新的时代,真的开始了。
而他,这个旧时代的守墓人,竟成了新时代的第一块基石。
酒意上涌,他忽然觉得有些晕眩。恍惚间,仿佛又回到了四十年前,他第一次披上蜀军甲胄的那天。那时他也是这样晕眩,因为兴奋,因为憧憬。
四十年轮回,起点竟成了终点。
不,不是终点。
他看向帐外,雨不知何时停了,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营中那面“晋”
字大旗上。
是新的起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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