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雅芳从厨房探出头来:“你们先走,我收拾完就跟上。叫你爸也去,他在屋里看报纸呢。”
白戎北进屋去叫白父。
白父放下报纸,站起来,把军大衣穿上,帽子戴上,腰板挺得笔直。一家人出了院门,往团部操场走。
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。
穿军装的,穿便服的,大人牵着小孩,小孩手里拿着糖葫芦或者小鞭炮,跑跑跳跳的,叽叽喳喳的。
操场上搭了个大台子,上头拉着红横幅,写着“新春团拜会”
。
台子两边挂着大红灯笼,风一吹,晃晃悠悠的。台下摆着几排长条凳,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操场边上,几个战士正在准备舞龙的家伙什,那条龙是金黄色的,龙头高高昂着,龙身一节一节的,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。
白戎北领着他们找了前排的位置坐下。
林微微挺着肚子坐下去,白斯安在她旁边,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的肚子。
苏晚晚坐在白戎北旁边,手被他握着,暖烘烘的。
赵雅芳和白父坐在后排,赵雅芳一坐下就跟旁边的婶子聊上了。
那婶子也是随军家属,儿子在后勤当连长,跟赵雅芳年纪差不多,两人一见如故,从炸丸子聊到蒸馒头,从蒸馒头聊到儿媳妇,越聊越热乎。
“你家儿媳妇可真俊。”
那婶子往苏晚晚那边看了一眼,“两个都俊。”
赵雅芳笑得合不拢嘴:“那可不。我们家戎北和斯安有福气。”
团拜会九点准时开始。
先是领导讲话,刘副主任上台说了几句,祝大家新年好,然后宣布活动开始。
锣鼓敲起来,鞭炮响起来,舞龙的队伍进场了。
那条金龙在操场上翻腾起来,十几个战士举着龙身,跟着鼓点跑动。
龙头一会儿昂起来,一会儿低下去,龙身跟着起伏,像真的在云里穿行。
孩子们追着龙跑,大人们鼓掌叫好,操场上热闹得跟煮开了的锅似的。
苏晚晚看着那条龙,心里也跟着热闹起来。
她侧头看白戎北,他正看着舞龙,脸上带着一点笑意,平时那股冷硬劲儿不知道去哪儿了,看着跟个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。
她握紧他的手,他低头看她,她冲他笑了笑,他也笑了,那笑容淡淡的,但很好看。
舞龙结束了,又演了几个节目。有唱歌的,有跳舞的,还有一个小品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苏晚晚看着台上,心想明年她也要带着文工团的姑娘们来表演。
团拜会散了以后,一家人往回走。
路上碰见好几个熟人,都跟白戎北打招呼,白戎北一一应了,话不多,但态度和气。
赵雅芳走在前头,跟白父说着话,两人难得并肩走在一起,看着就让人安心。
回到家,赵雅芳又钻进厨房忙活午饭。苏晚晚去帮忙,被她赶出来了:“你出去玩,过年呢,别干活。”
苏晚晚只好出来,站在院子里。
白戎北正蹲在石榴树旁边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她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树根底下,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,蜷在那儿,一动不动的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苏晚晚凑近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