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雅芳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活动活动手脚,把白戎北昨天劈好的柴火码整齐,又把院子扫了一遍。
扫到石榴树底下的时候,她停下来看了看,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缠着的草绳,心想斯安这孩子,心倒是细。
扫完院子,她去厨房做早饭。小米粥煮上,馒头蒸上,又切了一盘咸菜,淋了点香油。
她干活利索,一个人忙活,锅碗瓢盆碰得叮当响,但声音不大,怕吵醒人。
正忙着,院门被推开了。
隔壁的刘嫂子端着一碗炸糕走进来,身上穿着件碎花棉袄,脸冻得红扑扑的,一进门就笑:“赵大姐,您这么早就起来了?我还想着来送炸糕,怕您没起呢。”
赵雅芳接过碗,笑着说:“年纪大了,睡不着。快进来坐,外头冷。”
刘嫂子摆摆手:“不坐了不坐了,家里还炸着丸子呢。今年过年热闹,儿子儿媳都回来了,一大早就闹腾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
赵雅芳把炸糕放到灶台上,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红枣,塞到刘嫂子手里,“尝尝这个,老家带来的,甜得很。”
刘嫂子推辞了两下,笑呵呵地收了。
两人站在厨房门口说了一会儿话,刘嫂子忽然压低声音:“赵大姐,您听说了没?军区那边今天有活动,说是团拜会,还有舞龙舞狮的。您到时候去看看,可热闹了。”
赵雅芳眼睛一亮:“真的?在哪儿?”
“就在团部大操场。上午九点开始,据说军区领导也来。您让戎北带您去,他熟。”
赵雅芳点点头,心里盘算着,等会儿叫上晚晚和微微一块儿去。
刘嫂子走了以后,赵雅芳把炸糕切成小块,摆了一盘。
又把红枣洗了洗,放在另一个盘子里。忙完这些,天终于大亮了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雪地上,亮得晃眼。
她站在院子里,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冷得刺鼻,但干干净净的,带着一点炊烟的味道。
远处传来鞭炮声,噼里啪啦的,一阵一阵的,像是有人在试探着过年。
苏晚晚是被鞭炮声吵醒的。她睁开眼,身边已经没人了。
被子掖得严严实实,枕头边放着叠好的衣服。她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窗外的光白晃晃的,照得屋里亮堂堂的。
她穿好衣服推开门,赵雅芳正在院子里跟隔壁的刘嫂子说话,看见她出来,笑着说:“晚晚,醒了?锅里粥还热着,快去吃。”
苏晚晚应了一声,去厨房盛了碗粥,就着咸菜吃了。
吃完出来,白戎北正从院门外走进来,身上穿着军大衣,帽檐上沾着几片雪花,脸冻得有点红。
“你出去了?”
苏晚晚走过去,帮他把帽子上的雪拍掉。
白戎北点点头:“去团里看了一眼,今天团拜会,操场上搭了台子,热闹得很。一会儿带你去看看。”
苏晚晚眼睛亮了:“微微也去?”
“去。斯安陪着她。”
正说着,林微微那屋的门开了。白斯安先出来,手里端着盆热水,倒进院子角落的排水沟里。
林微微跟在后面,穿着赵雅芳给她做的那双大棉鞋,挺着肚子,走得不快,但精神很好,脸上红扑扑的。
“晚晚!听说今天有舞龙舞狮?”
她一出来就喊。
苏晚晚笑着说:“有,戎北说的。”
“那赶紧走啊!”
林微微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。
白斯安在后头喊:“慢点,别跑。”
林微微回头瞪他一眼:“我没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