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剪刀攥得紧紧的,声音稳得像块石头,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跳舞的苏晚晚?白戎北教了我三个月,怎么对付你这种人,他教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说完,往门口退了两步,一脚踹开门。
走廊里的光照进来,刺得她眼睛发花。她眯着眼,冲外头喊:“来人!快来人!”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周敏第一个跑过来,看见她手里的剪刀,又看见地上跪着的陆天明,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晚晚!你没事吧?”
苏晚晚摇摇头,把手里的剪刀递给周敏。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,抖得厉害,剪刀在手里叮叮当当地响。
周敏接过剪刀,一把抱住她: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苏晚晚靠在她身上,腿有点软,但没倒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又吸了一口气,心跳慢慢稳下来。
走廊里已经围满了人。姑娘们挤在门口,有的在哭,有的在喊,乱成一团。两个警卫员冲进来,把陆天明从地上拽起来。他的裤子湿了一片,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,脸色灰白灰白的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带走!”
周敏的声音又冷又硬,“这回看好了,再让他跑了,我找你们算账!”
警卫员把陆天明拖走了。走廊里的人慢慢散了,有人还在小声议论,有人回排练厅继续练功,有人站在门口发呆。
苏晚晚靠着墙,慢慢滑下去,坐在了地上。
周敏蹲下来,看着她:“晚晚,你脸色不好。要不要去医院?”
苏晚晚摇摇头:“不用。就是腿软。”
“你刚才那一手,厉害啊。”
周敏拍拍她的肩膀,“那剪刀他举起来的时候,我以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白戎北教我的。”
苏晚晚说,声音还有点抖,“他说文工团晚上排练得晚,怕我一个人不安全,教了我几招。”
周敏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白团长这个人,看着冷,心里比谁都细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,没说话。她想起白戎北教她的时候,站在她身后,握着她的手,一遍一遍地纠正她的动作。“手腕要用力,对,就是这样。别怕疼,疼的是他。”
“晚晚,”
周敏站起来,伸手拉她,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苏晚晚拉着她的手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,但站住了。
“回去歇着吧,今天别练了。”
苏晚晚摇摇头:“不用,我没事。练一练反而好,省得想东想西。”
周敏看了她一眼,没再劝。
苏晚晚回到排练厅,换了练功服,站到镜子前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跳。抬手,转圈,下腰。动作有点僵,但她逼着自己继续。跳到第三遍的时候,手不抖了,腿也不软了,整个人慢慢找到了节奏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,白戎北来了。
他站在排练厅门口,穿着军装,帽檐压得低低的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但苏晚晚看见他的手,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白了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了?”
白戎北点点头,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苏晚晚脸贴在他胸口,听见他心跳咚咚的,很快。她伸手拍拍他的背:“没事了。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