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道具间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门虚掩着,里头黑漆漆的,没开灯。她记得昨天陆天明就是在这儿被抓住的,那扇门昨天被警卫员锁上了,怎么又开了?
她伸手,想把门带上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,门忽然从里头被拉开了。
一个人影扑出来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把她往里拽。
苏晚晚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拖进了道具间。门在身后“砰”
地关上了,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。她本能地尖叫了一声,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别叫。”
那个声音沙哑、低沉,带着一股疯狂的味道。是陆天明。
苏晚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拼命挣扎,想挣脱他的手,但他力气大得吓人,一只手捂着她的嘴,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,把她往道具间深处拖。
“你以为你们能把我怎么样?”
陆天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又冷又狠,“我告诉你,我家里有人。军区又怎么样?刘副主任又怎么样?我照样能出来。”
苏晚晚挣不开他的手,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。她想起白戎北教她的那些东西——那些自卫术,那些在紧急情况下能保命的动作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陆天明把她推到墙角,松开捂着她嘴的手,转身去摸什么东西。苏晚晚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什么金属在碰撞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背抵着墙,眼睛使劲适应着黑暗。
然后她看见了一道光。
陆天明站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把剪刀,刀刃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光里闪了一下。
“你害得我好苦。”
他的声音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,“工作没了,名声臭了,现在还要判刑。都是你害的。”
苏晚晚盯着那把剪刀,心跳得厉害,但她没动。她想起白戎北教她的第一课——遇到拿刀的人,别慌。慌就输了一半。
“陆天明,”
她的声音比她想象中稳,“你疯了?”
“我疯了?”
陆天明往前走了一步,剪刀尖对着她的脸,“对,我是疯了。你们把我逼疯了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苏晚晚往旁边挪了半步,手在背后摸到了什么东西,冰凉的,是道具架的铁架子。
陆天明举起剪刀,朝她刺过来。
苏晚晚侧身一躲,剪刀擦着她的胳膊过去,“当”
的一声扎在铁架子上。她趁着这个机会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使劲往外一拧。
白戎北教过她这个动作——擒拿手,专治拿刀的。手腕往外拧,对方的手就会松。她练过很多遍,但从来没在真人身上试过。
陆天明惨叫了一声,剪刀“哐当”
掉在地上。
苏晚晚没松手,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,膝盖往上一顶,顶在他肚子上。陆天明整个人弯下去,跪在地上,捂着肚子干呕。
苏晚晚往后退了两步,捡起地上的剪刀,指着他的脸。
“别动。”
陆天明跪在地上,抬起头看着她。他的脸在黑暗里扭曲着,眼睛里全是血丝,嘴角还有口水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