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戈壁滩下雪有多可怕。那白茫茫一片,根本分不清方向,走着走着就可能迷路。那些沟,那些坑,平时一眼就能看见,现在全被雪盖住了,一脚踩空,人就没了。
她坐起来,披上衣服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天已经亮了。太阳出来了,照在雪地上,亮堂堂的。
她站了一会儿,又躺回去。
睡不着。
干脆起来。
她穿好衣服,出了门。
院子里,林微微正蹲在雪人旁边,给它重新围围巾。昨晚的风把围巾吹掉了,落在雪地里,湿了一块。
看见苏晚晚出来,林微微站起来:"
晚晚,你咋起这么早?"
苏晚晚走过去,帮她一起给雪人围围巾:"
睡不着。"
林微微看着她,没说话。
围好围巾,两人站在雪人面前,看着它。
林微微忽然说:"
白团长还没消息?"
苏晚晚摇摇头。
林微微伸手,握着她的手:"
会没事的。"
苏晚晚点点头。
两人站了一会儿,回屋做饭。
吃完饭,该上班的上班。
苏晚晚去文工团,继续排练。林微微去宣传科,继续写稿子。白斯安去技术室,继续研究那台钻井机。
一切都和平时一样。
但苏晚晚知道,不一样。
她心里一直悬着那根弦,绷得紧紧的。
排练的时候,她走神了两次,周敏看了她几眼,没说什么。中午休息,她饭也没吃几口,就坐在那儿发呆。
下午三点,一个战士跑进排练厅。
"
苏同志!电话!"
苏晚晚心里一紧,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。
跑到办公室,拿起电话,那边传来白戎北的声音:"
晚晚。"
苏晚晚愣了一下,然后眼泪差点下来。
"
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没事吧?"
白戎北说:"
没事。车翻了一辆,人没事。物资送到了。"
苏晚晚捂着嘴,说不出话。
白戎北在那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"
别担心,我很快就回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