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两辆车继续往前开。
这次他亲自开车。
小赵坐在旁边,胳膊上缠着绷带,一脸愧疚:"
团长,对不起,是我没开好。"
白戎北摇摇头:"
不怪你。那段路底下是虚的,谁开都得翻。"
小赵没再说话。
车开得慢,但稳。白戎北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头,一刻不敢放松。
天渐渐亮了,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雪地上,亮得晃眼。
他眯着眼,继续往前开。
开了一个多小时,前头忽然出现几个黑点。
他放慢车速,盯着那几个黑点看。
黑点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,慢慢能看清了。
是几匹马。马上有人,穿着军装。
是哨所的战士。
白戎北停下车,跳下去。
那几个战士也跳下马,跑过来。
领头的是一排长,姓周,脸冻得通红,喘着粗气:"
白团长!可算等着你们了!"
白戎北看着他:"
怎么了?"
周排长说:"
哨所那边,情况不太好。昨天夜里,有几个战士冻伤了,药品不够。连长让我带人出来接应。"
白戎北心里一紧:"
冻伤?严重吗?"
周排长点点头:"
有几个挺严重的。再不送药,可能得截肢。"
白戎北转身,朝后头的车喊:"
把药箱拿来!快!"
一个战士抱着药箱跑过来。
白戎北把药箱递给周排长:"
先带回去,给战士们用上。我们随后就到。"
周排长接过药箱,翻身上马,冲那几个战士喊:"
走!"
几匹马掉头,飞奔而去,扬起一路雪沫。
白戎北站在那儿,看着他们消失在茫茫雪原里,才转身上车。
继续往前开。
苏晚晚一夜没睡好。
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白戎北出门执行任务,她从来不担心,因为他厉害,他沉稳,他能应对任何突发情况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是雪天,是戈壁滩的雪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