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坐了半小时公交车,在广场边下车。
广场比想象中大,青砖铺地,一望无边。
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,城楼上的毛主席画像慈祥地看着来往的人。
林微微站在广场中央,转了个圈。
“真大。”
她说。
苏晚晚没说话,看着那座城楼。
她上辈子来过很多次,陪外地来的朋友,陪爸妈过年时看灯。
那时这里人山人海,现在也很热闹,但不一样。
林微微掏出那个从戈壁带来的海鸥相机,对准城楼,咔嚓按了一张。
“晚晚,我给你拍一张。”
苏晚晚站到金水桥边,手扶着栏杆。
林微微蹲下,取景框里苏晚晚穿着军绿衬衫,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,背后是红色的城楼。
“笑一个。”
苏晚晚弯了弯嘴角。
咔嚓。
拍完照,两人又去了王府井。
街上人很多,骑自行车的按着铃,有轨电车叮当开过。
百货大楼里卖什么的都有,的确良衬衫、解放鞋、搪瓷脸盆、暖水瓶。
林微微趴在玻璃柜台上看雪花膏。
“这个我在宣传科见过,顾琳就擦这个。”
她指着那盒铁皮圆罐,“上海货,两块钱。”
苏晚晚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戈壁滩的风沙把她皮肤吹得有点干。
“买一盒吧。”
她说,“咱们俩用。”
林微微高兴地掏钱,买了两盒,自己揣一盒,塞给苏晚晚一盒。
出了百货大楼,街边有卖糖炒栗子的,大铁锅里黑砂滚烫,栗子裂开小口,冒着甜香。
林微微又买了半斤,两人边走边剥着吃。
路过新华书店,苏晚晚进去逛了一圈。
书架上的书不多,大部分是马列著作和革命文学。
她没找到想看的,空着手出来。
林微微蹲在书店门口,逗一只晒太阳的花猫。
猫懒洋洋的,被她摸烦了,起身抖抖毛,钻进旁边的胡同里。
“还挺有脾气。”
林微微站起来,拍拍手。
太阳慢慢西斜,街上的人渐渐少了。
两人坐车回招待所,窗外掠过成排的槐树和灰墙灰瓦的四合院。
林微微靠着车窗,看着那些紧闭的院门。
“晚晚,你家在哪个区?”
苏晚晚顿了一下:“东城。”
“远吗?”
“坐车半小时。”
林微微没再问,看着她。
苏晚晚看着窗外,过了一会儿说:“演出完再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