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鸣着笛,慢慢滑进站台。
车门打开,人流涌下去。
苏晚晚和林微微随着人流走出车站,站在广场上。
天已经黑了,但广场上灯火通明。
大喇叭里放着革命歌曲,人来人往,穿军装的、穿灰制服的,骑自行车的按着铃铛穿行。
林微微深吸一口气,眯着眼看那座灰砖绿瓦的钟楼。
“北京。”
她说,“真来了。”
苏晚晚也看着那钟楼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上辈子她就住在这座城市,东三环的一套小公寓,楼下有便利店和咖啡馆。
现在站在这里,一切都变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“走吧,”
她拎起藤箱,“先去招待所。”
文工团提前给她们订好了住处,离演出场地不远,坐公交车四站地。
两人找到公交站,挤上叮当作响的铰链车。
车上人很多,苏晚晚抓着扶手,林微微拽着她衣角。
窗外的街景往后退,老旧的居民楼,成排的杨树,墙上刷着红色标语。
林微微看得眼睛都不眨。
到了招待所,出示介绍信,办入住。
房间在三楼,窗户临街,屋里两张单人床,一个暖水瓶,两套搪瓷杯盆。
苏晚晚把藤箱放下,打开窗户透风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还有这座城市特有的、说不上来的味道。
林微微往床上一躺,四肢摊开。
“累死了。”
她闭着眼,“骨头都散架了。”
苏晚晚也累,但她没躺,把藤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归置。
毛巾挂好,牙刷摆进搪瓷杯,换洗衣裳叠好放进床头柜。
林微微躺了一会儿,又坐起来。
“晚晚,咱们明天去哪儿逛?”
苏晚晚想了想:“先去天安门吧。”
“好!”
林微微眼睛亮了,“还有王府井、西单、颐和园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得先排练。”
苏晚晚提醒她,“后天就演出了。”
林微微垮下脸,又倒回床上。
“行吧,那演完再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人先去文工团在京的驻地报到。
排练厅在一座旧式洋楼里,木地板踩上去吱呀响,四面墙刷成淡绿色。
周敏已经到了,正和几个老同志调试音响。
“晚晚,微微,来得正好。”
周敏招手,“下午走台,上午先自由活动,别跑太远。”
两人应了,从驻地出来,站在街边。
太阳刚升起来,金灿灿的,照在槐树叶子上。
林微微扯扯苏晚晚袖子:“走,去天安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