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棉布睡衣,脸色还是苍白,但呼吸平稳了些。
额头上的毛巾有点热了,他拿下来,重新浸了凉水,拧干,又敷上去。
然后他坐在床边,就这么看着她。
屋里很静,只有窗外的风声,和苏晚晚轻缓的呼吸声。
天慢慢黑下来。
白戎北起身点了煤油灯,放在床头柜上。
昏黄的光晕染开,照着苏晚晚的脸。
她睡得很沉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嘴唇因为发烧,有点干裂。
白戎北用棉签蘸了水,一点点润湿她的嘴唇。动作很轻,生怕弄醒她。
夜里,苏晚晚开始出汗。额头上,脖子上,都是细细的汗珠。白戎北一遍遍给她擦,换了好几次毛巾。
后半夜,她的体温慢慢降下来了,呼吸也更平稳了。
白戎北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,松了口气。
他就坐在椅子上,趴在床边,守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也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晚晚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她睁开眼,一时间有点懵。
眼前是白戎北军装衬衫的领口,扣子扣得整齐。
她动了动,发现自己被他紧紧搂在怀里,脸贴着他胸口,能听见平稳的心跳声。
苏晚晚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她想起来,昨天从医院回来,她晕倒了。
然后。。。。。。然后就不记得了。
她悄悄抬头,看向白戎北。
他还睡着,眉头舒展,呼吸均匀。
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眼底下也有淡淡的阴影。
他守了她一夜。
苏晚晚心里涌上一股暖流,又有点不好意思。她轻轻动了动,想从他怀里挪出来。
刚一动,白戎北就醒了。
他睁开眼,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不烧了。”
他说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苏晚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脸更红了,小声说:“嗯。。。。。。我好多了。”
她说着,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不是昨天穿的那身,而是干净的睡衣。
白戎北察觉到了她的视线,开口道:“衣服是胖婶换的。我只是给你擦了身上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但耳根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