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蠢货连阿梵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!
阿梵已经走了两个月了!
她走了,他要整个雍朝有什么意义??
还有福宝…
他的女儿…
他甚至现在连想见他们一面都见不到!
他猛地停下脚步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监正:“传朕旨意!加派三倍人手,给朕搜!哪怕掘地三尺,翻遍雍朝每一寸土地,每一个角落!朕不信,这天下就找不到去那里的办法!”
就在此时,养心殿外传来声音。
“苏威以死求见陛下!”
养心殿外。
丞相苏威苍老而决绝的声音穿透殿门
项尧猩红的眸子骤然转向门口,暴怒中闪过一丝杀意:“苏威?他敢以死要挟朕?!”
旁边的贴身太监还是提醒道:“陛下…苏丞相是三朝宰相,要不您还是见一下吧?”
项尧纵然暴怒,最后还是理性压制的冲动,手攥的更紧了,咬牙道:“让他滚进来!”
殿门被侍卫缓缓推开。
只见须发皆白的丞相苏威,未着官帽,一身素服,手持一卷厚厚的奏章,脊背挺得笔直,一步步踏进来。
他直接无视了地上的监正。
毫不犹豫地,撩袍跪地。
“老臣苏威,斗胆以死进谏!请陛下听臣一言!”
苏威的声音苍劲有力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,回荡在大殿中。
项尧眯起眼,看着三朝老臣,现在竟然以死要挟,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更盛了。
“说!朕倒要听听,你要谏什么!”
苏威抬起头,老眼浑浊却目光如炬,直视着龙床上近乎疯魔的帝王。
他声音沉痛,字字泣血:“陛下!自皇后娘娘离世已近两月有余!这两个月来,陛下您罢朝辍政,不理朝纲!一心只求那虚无缥缈的异世,听信谗言,劳民伤财,更因迁怒朝臣!如今京城内外,人心惶惶,地方州县,怨声载道!陛下,您睁眼看看啊!”
他颤抖着手,指向殿外:“先帝呕心沥血,诸位将士浴血奋战打下的雍朝基业,百姓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日子,难道就要因为陛下一人的私情执念,而毁于一旦吗?!”
“放肆!”
项尧猛地拍案而起,额角青筋暴跳。
“苏威!你敢指责朕?!朕是为了找回皇后!找回朕的妻子!找回朕的女儿!这难道不是天大的事?!”
苏威抬头望着他,一副不好置信的样子:“陛下,臣见过的陛下,不是这样的,臣心中的陛下爱民如子,爱臣子更是如自己,为何会变成这般?!”
他看着项尧,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疯魔样子。
他是看着项尧长大的!
也是看着项尧一步步登上皇位的!
甚至!
他曾经也是支持项尧一党的朝臣。
因为他看中项尧的仁厚和能力。
可如今…什么都变了。
自从皇后消失之后,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“苏威!朕看你是不想要你这脑袋了!”
项尧怒指着他。
苏威却没有丝毫太退缩,反而声音更高:就算“是天大的事!可也是陛下的私事!”
“陛下是雍朝的天子!是万民之主!岂能因一己私情,置江山社稷于不顾,视黎民百姓如草芥?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却更加铿锵,如同重锤:“陛下!老臣恳请您醒醒吧!请您就此放手,昭告天下,皇后娘娘和公主已然薨逝!为娘娘举行国丧,立衣冠冢,以安民心!而后,请您重拾朝政,专心治理这雍朝天下!”
“放屁!皇后和公主是在等着朕去接她们!谁说她们薨逝了!”
项尧怒不可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