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你愿意,我可以支持你。”
青雀整个人都傻了。
她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灰绿花枝都跟着竖了起来,配上那张写满震惊的脸,活像只被人塞了一嘴坚果的松鼠。
“爻老板,您认真的?”
爻光只是笑。
那笑容如同一个极难解的谜,既像玩笑,又像宣告,让人分不清虚实。
“您别这样!”
青雀急得原地转了一圈,脚链上的青金色铃铛在动作中响了一下,声音清越得不像话,“符玄大人才合适啊!您不知道,符玄大人这段时间代将军有多辛苦,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处理公务,穷观阵转个不停,罗浮上下被她管得井井有条。”
“我这种咸鱼,就该蹲在太卜司门口喝茶看星象,哪配跟符玄大人相提并论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像要把夸符玄的话说得越多,就越能把“将军”
这两个字从自己肩膀上卸下去。
说到最后,青雀甚至挺直了腰板,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,只是头顶那几朵半枯的花苞随着她激动的动作一颤一颤,怎么看都少了点说服力。
爻光静静听着,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退去。
她等青雀说完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所以,你才会在这种时候,还惦记着她。”
青雀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她觉得自己简直越描越黑,像一只拼命想从粘鼠板上逃走的老鼠,每挣扎一下,反而粘得更牢。
暗红色的雾从下方又涌上来一波,带着腥甜气息。
那对青金色铃铛在青雀脚踝上轻轻晃了晃,出人耳几乎捕捉不到的震动频率,仿佛是在回应什么遥远的呼唤。
青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铃铛,又抬头看了看爻光。
爻光已经重新转过身,向前方走去了。
那袭湖蓝藏青的长裙在暗红空间里铺展开,层层裙摆上绣着的孔雀翎羽眼纹若隐若现。
“走了。”
爻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边聊边找出路,这地方总该有个尽头。”
青雀在原地站了两秒,伸手把从间垂下来的一朵花苞别到耳后,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子跟了上去。
灰白色的长在她身后轻轻扬起,和那些钻出体外的花枝纠缠着,像一幅诡丽又荒诞的画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那根无限延伸的粗壮枝干,走进了更浓的红雾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