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就帝弓司命!”
青雀咽了咽口水,声音里多了几分心虚,“不过梦里的帝弓有些古怪,脸上戴着张橙色的笑脸面具,笑得我头皮麻,我到现在都记得那面具上咧开的嘴。”
爻光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,眉间那点纹路比之前更深了几分。
她慢慢直起身,双手垂落在身侧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裙摆,像在给自己的思绪打拍子。
“倏忽,帝弓,阿哈的面具。”
她每念一个词,就停顿半秒,像要把这些碎片一片一片拼回原位,“这个梦,称得上一声混乱。”
青雀跟着点头,动作快得像小鸡啄米:“岂止是混乱,简直把我脑袋当锅,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倒进去,大火猛炖,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您说话,都觉得自己命硬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抬手去拨开垂在脸前的头,手腕上缠着的花枝随动作轻轻一勾,把几缕灰白长卷了进去。
她不得不又用另一只手去解,动作狼狈又好笑,像只被自己的尾巴绊住的小动物。
爻光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,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,像月光破开云层,柔和又明亮。
她抬起手,用指尖极轻地将那几缕缠在花枝上的丝挑开。
手指修长,擦过青雀耳侧时,青雀整个人都僵了一下,耳根泛起一层薄红。
“青雀,你这将军梦,比我想象的要精彩多了。”
爻光的声音轻软,像裹着一层蜜,落进青雀耳朵里,却让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。
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蹦了一步,连连摆手:“梦!都是梦!当不得真的!我就是个摸鱼打混的小卜者,哪来的将军志向!”
她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下去,自己都觉得这番辩白有些欲盖弥彰。
爻光却只是笑,笑得极为意味深长。
她把手收回,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点。
“我倒觉得,你挺合适的。”
“爻老板,您这是拿我寻开心吧?”
青雀的表情僵在脸上,嘴巴张了又合,才挤出下一句,“这玩笑也太吓人了,我这种坐上神策府椅子都会打瞌睡的人,当将军?那罗浮怕是要完!”
“我说过我挺看好你的。”
爻光抱起手臂,头微微歪向一边。
那头银白长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。
目光落在青雀脸上,专注又笃定,让青雀后背一阵阵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