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涟点了点头。
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“每一次轮回,他都要亲手接过同伴的火种。那刻夏的,遐蝶的,万敌的,阿格莱雅你的,我的……所有人在每一次轮回里留下的东西,最后都汇聚到他身上。”
万敌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昔涟继续说下去:“火种是烫的。每一次接过火种,他都要承受那种灼烧的痛苦。。。。。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阿格莱雅垂下眼眸,金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她想起那些轮回里的记忆片段——有些模糊,有些清晰,但每一段里都有白厄的身影。
那个从哀丽秘榭走出来的少年,那个总是笑着的同伴,那个在无数次轮回里默默背负了一切的……
“所以他现在是什么状态?”
万敌的声音有些闷。
“被冰封着。”
昔涟说,“这是系统的自动机制。如果不封住他,以他现在体内的火种数量和轮回的冲击,他会直接失控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他手里掌握的系统权限太高了。高到连黑幕女士都无法强行介入的程度。如果想要说服他,需要他自身的意愿配合。”
“自身的意愿?”
万敌挑眉。
“就是他自己愿意放下那些东西。”
昔涟看着他们,“但你们觉得,他现在能放下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一个背负了三千万次轮回的人,一个亲手接过无数次同伴火种的人,一个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又复活又死去无数次的人——
他怎么可能放得下?
万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嗤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着?”
昔涟看着他,眼神里有温暖的东西在流动。
“不是等着。”
她说,“是准备着。等他醒来的时候,让他看到我们都在。”
万敌别过头去,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手握紧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