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戛然而止。
不单曹霓祃,几乎是在场所有人,俱被那个惊世骇俗的想法给吓呆了,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面上露出恐惧之色。
“不,不可能吧?”
曹霓祃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结结巴巴道:“殿下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妩不疾不徐,沉静道:
“本宫一直想不通,费琰为何要杀死云妃?若只是想逼迫她写下遗书,将迷情药这一线索指向太后,大可不必如此。她一定是,掌握了什么大秘密。”
“直到今晨,太后对本宫提起,雪团三年前也曾在冷宫隔壁的听水轩病,还怀了身子,本宫才惊觉,那个重大的秘密,究竟是什么。”
“云妃家世地位,为人娇憨,近年来又备受冷落,她唯一能接触到的重大事情,不过一桩而已。”
林妩冷冷地笑了,眼神倏地凌厉起来:
“诸位怪本宫用狸猫充当皇嗣,岂知真正的皇嗣,又是何物?”
“崔大人大费周章,宁愿用药病倒本宫,也要藏起来的秘密,就是——”
“狸猫,作太子。”
“皇嗣自始至终,不曾存在!”
那死去的宫女,虽然供词真假参半,但她经常喂猫却是不假。只不过,并非因为爱猫,而是她需要猫。
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猫,一个接一个情,一年四季都在嚎叫的猫。
只因,猫儿春的嚎叫,听起来如同孩童啼哭一般。
所以那颗扶桑树,才在三年前开了四季的花,底下埋着的催情药,源源不断地诱使猫儿前来,又被宫女抓去冷宫,制造皇嗣啼哭的假象,迷惑于人。而因药量致死的猫儿们,最终被埋在冷殿后头的空地,现在才被大内侍卫挖出来了。
好巧不巧,三年前雪团暂住听水轩里,毗邻冷宫,不免受了些药的影响,也跟着起情来,还同那些野猫交合,坏了身子,惹得太后大怒。只是那时候,大家皆以为,雪团是得了疯病。
无独有偶,三年后,雪团又再次“犯病”
,因为老太妃游说太后带它到听水轩同游,然后用催情药诱使它情,好撞破假意祭祀的云妃。
“云妃按计划逃进冷宫,闯进殿中,状似被冒出来的孩童吓到。之后,太后与老太妃要一同进殿查看,可太后却摔了一跤,只有太妃一人进了殿。”
“故而,自始至终只有太妃与云妃二人,究竟有没有皇嗣,只凭她们的说辞。”
“所谓皇嗣,从头到尾,不过是给宋党和本宫,设下的圈套罢了。”
林妩目光灼灼:
“太妃是世家的人,自然性命无忧。可云妃呢?”
“她没有背景,又无更多利用价值,还身怀这样的大秘密,只能被灭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