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妩退后两步,唇角溢出一抹冷笑,充满挑衅地睨了眼前的人一眼:
“那你,究竟在怕什么?”
崔逖面上的笑容,忽地一顿。而后,又笑开来。
“殿下,你竟连这也知晓,实在让崔某意外,确是崔某小看你了。”
他表情颇为赞赏:“所以,你是如何现的?”
“崔大人大抵是忘了。”
林妩神色淡淡:“本宫不爱什么花香果香,只对药香有些儿兴趣,故而对药味有些敏感。”
“那夜崔大人携香而来,本宫登即了高热,实在令人费解。”
“就这样?”
崔逖挑挑眉:“这说明不了什么,殿下,凡事要讲究证……”
林妩却轻哼一声。
“证据?”
“崔大人,你要不要看看,这是什么。”
她从袖中,拿出了一片布料,上好的织锦云纹,雅致的淡淡玉白色。
崔逖最喜欢的颜色。
“这是……”
镇定自若的权臣,终于第一次,露出些许失神:“这是,崔某的,袖子?”
是的,就是崔逖的袖子。
那夜他用药病倒林妩后,急着要出门办事,却被林妩压住衣裳,因舍不得吵醒她,故而自断半袖。
彼时的他,再怎么也想不到,林妩是故意为之。
而这半面袖子,成为了他今日的罪证。
“入眠没有系着香囊的道理,所以那时,香囊就藏在袖中吧?故而留香十分强烈。御药房药师已经验过,残留在布料中的余香,系一味起效快但退得也快的药材,能使人突高热。”
“本宫若是将眼下这个香囊,送去御药房查验,崔大人,你说,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残留?”
林妩一手香囊,一手残袖,漾出笑容。
但即使不问,她也已经知道答案了。崔逖那笑容消失的面庞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看来,殿下早就怀疑崔某,却按而不,藏得这般好。”
崔逖慢慢道。
眼神看似委屈,实则暗藏锋芒。
“终究是崔某自信过甚,高估了自己在殿下心中的分量。实在是……”
“教人伤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