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望着学堂里读书的孩子们,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,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们身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,温暖而明亮。“就像这秋日的阳光,虽然有阴影,却也温暖,梦魇再凶,也挡不住孩子们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希望。”
秋分后的乌镇,在秋阳与桂香里渐渐变得宁静。翰墨斋的院墙上,爬山虎的叶子红得像火,与金黄的银杏叶相映成趣。沈砚之坐在竹椅上,看着白灵将酿好的桂花酒装坛,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桂花的芬芳,心里清楚,与影阁余党的较量还在继续,但只要幽冥骨灯的光芒还在,这片土地就永远会充满生机与希望。
一、露寒蛊生
寒露时节的乌镇,像被浸在了冰水里。清晨的露水凝结在枯草上,成了细小的冰晶,踩上去咯吱作响,镇外的芦苇荡泛着白霜,风一吹,芦花漫天飞舞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廊下,看着白灵将晒干的茱萸收进木盒,茱萸的辛辣气息混着寒气,在空气里弥漫。
“先生,东栅的屠户家出事了。”
一个肉铺伙计慌慌张张跑来,手里攥着块带血的抹布,脸色惨白如纸,“今早去帮王屠户杀猪,刚把猪绑在案子上,那猪突然疯了似的挣扎,眼睛瞪得通红,嘴里流着白沫,挣脱绳子就往人身上撞。更邪门的是,剖开猪肚子,里面的内脏都变成了紫黑色,还蠕动着些小指粗的虫子,白花花的,像蛆,却长着尖牙,用刀都砍不死!王屠户被猪撞断了腿,现在躺在家里哼哼,身上还起了些红疹子,痒得直挠!”
白灵放下手里的木盒,接过伙计递来的一小块猪肉,肉上的血丝已经黑,用指甲掐开,里面果然藏着条细小的白虫,虫身滑腻,头部有个针尖大的黑点,正微微蠕动。“寒露露寒而冷,尸蛊易借血气滋生。”
她将虫子放在瓷盘里,滴了一滴雄黄水,虫子剧烈扭动起来,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“这是‘血尸蛊’,是用腐血和毒虫炼制的邪物,专寄生在活物体内,吸食精血,能让宿主狂性大,最终精血耗尽而亡,人畜共染。”
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案几上拿起,灯身的绿光在寒气中更显森然,照得廊下的石阶都泛着冷光。“去看看。屠户家每日杀猪宰羊,血气最重,若被尸蛊缠上,怕是会蔓延到其他牲畜,甚至传人。”
东栅的屠户家就在街口,肉铺的门板敞着,案子上还留着些血迹,旁边扔着把沾血的屠刀,刀身锈迹斑斑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后院传来猪的惨叫声,夹杂着人的吆喝声,进去一看,几只猪被关在猪圈里,疯狂地用头撞着栅栏,眼睛血红,嘴角挂着血丝,有只猪已经撞死了,倒在地上,肚子鼓鼓的,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蠕动。
王屠户躺在里屋的床上,腿上打着夹板,身上的红疹子连成一片,他不停地抓挠着,疹子被抓破,流出些淡黄色的液体,散出股腥臭味。
“沈先生,您可来了!”
王屠户的婆娘抹着眼泪,指着猪圈,“这些猪昨儿还好好的,今早突然就疯了,怕是中了邪!”
沈砚之用软剑挑开那只死猪的肚子,紫黑色的内脏立刻涌出来,无数白虫从里面爬出来,掉在地上,迅向四周扩散。“是血尸蛊没错。”
他挥剑斩断几只虫子,虫身断裂处流出绿色的汁液,剑身上的绿光将汁液净化成白烟,“这蛊被人用邪术催过,你看这猪圈的栏杆。”
他用剑鞘刮了刮栏杆,上面有层黏腻的薄膜,刮开后露出里面刻着的诡异符文,“是‘引蛊咒’,影阁余党将这符咒涂在栏杆上,再把蛊虫藏在猪食里,借寒露的寒气让蛊虫潜伏,等时机成熟就作,想让牲畜狂伤人,引恐慌。”
二、除蛊灭源
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药铺买些雄黄、硫磺和艾草,又让村民们准备些烈酒、火把和石灰——血尸蛊怕雄黄和燥烈之物,需用雄黄混合烈酒,泼洒在猪圈和牲畜身上,杀死蛊虫,再用硫磺和石灰撒在地面,防止虫卵残留,最后用艾草和火把点燃,借烟火驱散蛊气。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,在屠户家周围搜寻蛊源的位置。
在屠户家后院的粪堆里,虫迹最密集,腐烂的粪便中爬满了血尸蛊,它们正顺着墙角往猪圈爬。沈砚之让伙计们拨开粪堆,露出一个瓦罐,罐口用猪皮封着,皮上爬满了白虫,罐身上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,正是蛊源所在。
“蛊源就在这瓦罐里。”
沈砚之用剑挑开瓦罐,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,像是凝固的血,液体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虫卵,“影阁余党将‘育蛊血’藏在瓦罐中,埋在粪堆下,借牲畜的粪便滋养,再用引蛊咒引诱,让血尸蛊寄生在牲畜体内,想让它们狂伤人,甚至引瘟疫。”
他让村民们在屠户家四周挖道浅沟,填上石灰,形成一道防虫带。又指挥大家将雄黄和烈酒混合,装在木桶里,泼洒在猪圈、案子和地面上,液体所过之处,白虫纷纷死亡,化作一滩滩绿水。
白灵则带着郎中,给王屠户敷上艾草和雄黄混合的药膏,又让他喝下一碗菖蒲水。半个时辰后,王屠户身上的红疹子渐渐消退,不再瘙痒,只是还有些虚弱,眼神却清明了许多。
就在这时,粪堆里的瓦罐突然“砰”
地炸开,暗红色的液体飞溅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条巨大的虫怪,虫怪由无数血尸蛊组成,头部像个猪头,嘴里不断吐出白虫,朝着猪圈的方向爬来。
“是蛊母所化!”
白灵喊道,祭出凤纹佩,绿光化作一道屏障,挡住了虫怪的攻击,白虫撞在屏障上,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,瞬间化为灰烬,“沈大哥,用骨灯照它!”
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,绿光直射虫怪的头部。虫怪出一声刺耳的嘶鸣,在绿光中剧烈扭动,组成虫怪的血尸蛊纷纷脱落,落在地上被雄黄粉杀死。沈砚之趁机让阿竹将瓦罐的碎片收集起来,倒入烈酒点燃,碎片在火焰中燃烧,出“噼啪”
的声响,里面的育蛊血被彻底烧毁。
随着蛊源被灭,虫怪的动作渐渐迟缓,最终在绿光中彻底消散,屠户家的血尸蛊也随之死亡,只剩下满地的虫尸和雄黄粉。村民们将疯猪全部宰杀焚烧,深埋地下,又用石灰和硫磺彻底清理了猪圈和粪堆,肉铺周围的空气渐渐清新起来。
三、蛊后追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