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看着冰坛,“他们用邪术炼制寒液,引雾蛟在此栖息,目的是阻断乌镇的水路交通。”
就在这时,石室的阴影里传来动静,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,手里拿着一把冰剑,剑身泛着寒气,脸上戴着狼形面具。
“沈砚之,你倒是总能坏我的好事。”
狼面人声音低沉,带着怒意,“这寒雾坛耗费了我三年心血,就被你这么毁了!”
“你是影阁的‘狼护法’?”
沈砚之握紧软剑,“雾蛟是你养的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狼面人冰剑一挥,寒气朝着沈砚之袭来,所过之处,石壁上瞬间结满了冰花,“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冻成冰雕的滋味!”
冰剑与软剑碰撞,出“咔嚓”
的脆响,寒气顺着软剑蔓延,沈砚之的手腕很快就结了一层薄冰。白灵见状,凤纹佩的绿光化作一道暖流,注入沈砚之体内,冰碴瞬间融化。
阿竹则绕到狼面人身后,弯刀直劈他的后心。狼面人反应极快,侧身躲过,冰剑反手刺向阿竹,却被阿竹用弯刀格开。
三人与狼面人缠斗在一起,石室里寒气与绿光交织,冰屑飞溅。沈砚之现,狼面人的冰剑虽然厉害,但惧怕阳气,每次软剑的绿光强盛时,他都会后退躲闪。
“用火攻!”
沈砚之喊道,让阿竹点燃火把。
阿竹将火把扔向狼面人,狼面人连忙躲闪,火把落在冰坛上,墨绿色的液体遇火,竟燃起蓝色的火焰,火焰中带着刺骨的寒气,将冰坛渐渐融化。
狼面人见冰坛被毁,出一声怒吼,冰剑暴涨,朝着沈砚之刺来。沈砚之不闪不避,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全部注入软剑,绿光穿透冰剑,刺中狼面人的胸口。
狼面人惨叫一声,身体迅结冰,最终化作一座冰雕,碎裂开来。
四、雾散江清
冰坛被火焰烧毁,石室里的寒气渐渐散去。沈砚之让随后赶来的官差封闭了洞口,又让人往江里倒入大量石灰,中和寒液的邪气。
回到镇上时,雾已完全散去,阳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,对岸的灯塔清晰可见。渔民们又开始驾船捕鱼,江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
傍晚,沈砚之站在渡口,看着夕阳下的江面,江水泛着金红色,渔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白灵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:“冷了吧,吃点东西暖暖身子。”
沈砚之接过红薯,咬了一口,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全身:“影阁阻断水路,怕是想困住我们,然后实施下一步计划。”
“不管他们想干什么,我们都准备好了。”
白灵望着江面,“至少现在,船能安全过江了。”
寒露的夜来得早,江面上吹起晚风,带着水汽的清凉。渡口的灯笼亮了起来,在夜色中摇曳,像一颗颗温暖的星辰。沈砚之看着远处的渔船归航,心中一片安宁。
虽然影阁的阴谋还未结束,但只要守住这片江水,守住这方土地,就一定能迎来雾散云开的那天。
霜降这日,乌镇的屋檐上凝结了一层薄霜,像撒了层白糖。镇西的老槐树上,几片残叶在寒风中瑟瑟抖,树丫间的鸦巢被霜裹着,黑黢黢的一团,与周围的白霜形成刺目的对比。沈砚之披着厚氅,站在树下,看着鸦巢里几只蜷缩的寒鸦,它们的羽毛上结着冰碴,却迟迟不肯飞走。
“先生,这几日镇上总丢东西。”
阿竹跺着脚取暖,手里拎着一个空布袋,“李掌柜家的腊肉、王婶家的布匹,连学堂的笔墨都少了几盒,街坊们说是寒鸦叼走的,可哪有寒鸦这么能折腾?”
白灵捧着一个陶碗,里面盛着刚熬好的姜汤,热气在她鼻尖凝成白雾:“我去看过那些丢东西的人家,窗台上都有奇怪的爪印,比寒鸦的爪印大得多,倒像是……人手的痕迹。”
沈砚之抬头望向鸦巢,骨灯的绿光扫过,巢里突然传来一阵躁动,几只寒鸦扑棱棱飞起,翅膀上竟沾着几缕丝线——正是王婶家布匹的料子。“不是寒鸦。”
他沉声道,“是有人藏在鸦巢里,借寒鸦做掩护偷东西。”
三人搬来梯子,沈砚之爬上树,扒开鸦巢。巢里果然藏着一个黑衣人,身形瘦小,脸上抹着黑灰,正抱着一卷布匹缩在里面,见被现,竟像猴子般窜上更高的树枝,朝着镇外的山林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