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……好像没人?”
阿竹有些疑惑。
沈砚之却皱着眉,他总觉得这里太过安静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他走到一间店铺门口,推了推门,门没锁,“吱呀”
一声开了。
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冥器,纸钱、纸马、纸人……和阳间的祭品没什么两样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掌柜,穿着长衫,戴着瓜皮帽,正低头拨着算盘,听到动静,抬起头,对着沈砚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沈砚之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。
那掌柜的脸,竟然是用纸糊的!
纸糊的脸上用朱砂画着眉眼口鼻,笑容僵硬,眼睛是用两颗黑色的豆子做的,没有任何神采。
“客官,要点什么?”
纸人掌柜的声音像是用竹片刮过木板,刺耳难听。
沈砚之没有回答,转身退出了店铺。他走到另一间店铺门口,推开门,里面的伙计也是个纸人。再往前走,看到的行人、小贩、乞丐……全都是纸人!
整个幽冥界,竟然是一个由纸人组成的世界!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阿竹吓得浑身抖,“幽冥界不该是这样的啊!”
沈砚之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被街道尽头的一座建筑吸引了。那是一座寺庙,庙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上面写着“幽冥寺”
三个字,笔迹苍劲有力,和悬空寺的匾额有几分相似。
他朝着寺庙走去,阿竹赶紧跟了上去。
寺庙里空无一人,只有正堂上供奉着一尊佛像。佛像不是如来,不是观音,而是一个陌生的神只,面容模糊,看不清样貌,手里拿着一盏灯——正是那盏幽冥骨灯!
骨灯就放在佛像前的供桌上,灯架上的指骨泛着惨白的光,皮膜上的人影清晰可见,像是在无声地哀嚎。
沈砚之走到供桌前,仔细观察着骨灯。他现,皮膜上的人影比在悬空寺时多了许多,其中竟然有落霞镇的皮影匠、血纸人村的老纸匠,还有那个摆渡的老者!
“它们……都被吸进骨灯里了?”
阿竹失声喊道。
沈砚之点点头,心中的疑团渐渐解开。悬空寺的住持、落霞镇的皮影匠、血纸人村的老纸匠、幽冥渡口的摆渡人……他们都是被幽冥骨灯控制的傀儡,而这盏骨灯的真正目的,似乎是收集魂魄!
就在这时,佛像突然动了。
佛像的眼睛缓缓睁开,里面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漆黑,和那个摆渡人的眼睛一模一样。它开口说话了,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:
“三百年了……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沈砚之握紧凤纹佩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佛像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,“重要的是,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凤血之力。”
佛像说,“有了它,我就能打破阴阳界限,让幽冥降临人间!”
沈砚之终于明白了。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!从悬空寺到幽冥渡口,都是为了引他来这里,夺取凤纹佩里的凤血之力!
“你休想!”
沈砚之怒喝一声,举起凤纹佩,朝着佛像砸去。
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绿光,精准地砸在佛像的胸口。只听“咔嚓”
一声,佛像的胸口裂开一道缝隙,从缝隙中涌出无数道黑气,出凄厉的惨叫。
骨灯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,皮膜上的人影纷纷挣扎着想要出来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,无法逃脱。
“不!我的计划!”
佛像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身体开始寸寸碎裂,最后化作无数块碎石,散落一地。
随着佛像的毁灭,幽冥骨灯“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