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纸匠被绿光波及,惨叫一声,身体迅干瘪下去,最后变成一张薄薄的人皮,落在地上,被火焰烧成了灰烬。
随着老纸匠和血神纸人的死亡,那些噬魂蛊也失去了控制,在粮仓的大火中化为焦炭。
大火熄灭后,整个血纸村一片狼藉,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纸灰。老婆婆站在村口,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中没有悲伤,只有解脱。
“结束了……都结束了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沈砚之走到她身边,将凤纹佩捡了起来。玉佩上的绿光已经散去,恢复了温润的模样,但他能感觉到,玉佩里似乎多了些什么。
“谢谢你,外乡人。”
老婆婆对他鞠了一躬,“我儿子……也该安息了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离开血纸村时,阿竹在村口的石头上现了一行新刻的字,笔迹和之前的一模一样:
“骨灯引魂,皮影藏魄,血纸寄身,终见幽冥。”
“终见幽冥?”
阿竹不解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砚之握紧了凤纹佩,目光望向远方。他隐隐有种预感,下一站,就是所有谜团的终点。
离开血纸人村的第七日,沈砚之和阿竹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行。河床里布满了鹅卵石,阳光暴晒下泛着惨白的光,空气燥热得像要燃烧,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“先生,这河怎么干成这样?”
阿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水壶里的水已经见了底,“地图上说这里应该是‘忘川河’,可哪有河是这模样的?”
沈砚之也皱着眉。他曾在一本记载各地异闻的古籍中见过“忘川河”
的名字,说此河连接阴阳两界,河上有渡口,渡人为鬼,渡鬼为人,只是从未想过会是这般景象。
河床尽头是一片沼泽,沼泽上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,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在晃动,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。沼泽边缘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幽冥渡口”
四个字,字迹模糊,像是被水泡过很久。
“看来就是这儿了。”
沈砚之指着石碑,“只是这忘川河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沼泽里突然传来“咕嘟”
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冒了出来。紧接着,灰白色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涌,那些黑色的影子变得清晰起来——根本不是溺水的人,而是一具具漂浮的尸体,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,有的已经腐烂得露出白骨,有的却完好无损,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“这……这是忘川河的水?”
阿竹吓得后退一步,指着沼泽里泛着黑色泡沫的泥水,“怎么这么脏?”
沈砚之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些漂浮的尸体。他现,每具尸体的脖颈处都有一道细细的勒痕,和悬空寺里和尚们手腕上的痕迹有些相似,只是更隐蔽些。
“先生,你看那边!”
阿竹突然指向沼泽中央。
雾气中,缓缓驶出一艘小船。
船是乌木做的,船身黑,像是浸透了血水,船头立着一个撑篙的老者。老者穿着件蓑衣,斗笠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下巴上花白的胡须,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飘动。
小船在尸体间穿梭,如履平地,那些腐烂的尸体像是有生命般,自动向两边分开,给小船让出一条路来。
“是摆渡人!”
阿竹眼睛一亮,“说不定他能载我们过去!”
沈砚之却没动。这老者来得太巧,而且这忘川河的景象太过诡异,处处透着邪气。他握紧腰间的软剑,凤纹佩在怀中微微烫,像是在预警。
小船慢慢靠岸,老者放下竹篙,抬起头,斗笠下的眼睛浑浊而空洞,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的砂石:“过河吗?”
“我们……”
阿竹刚想说话,就被沈砚之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