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
沈砚之沉声问。
石棺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:“我是谁?……三百年了……连我自己都快忘了……只记得……他们叫我……‘镇南侯’……”
镇南侯?沈砚之瞳孔骤缩。他曾在一本野史上看到过,万历年间确实有个镇南侯,因谋反被诛,据说死后怨气不散,被当时的高僧镇压在这座山里,还特意打造了法器锁住他的魂魄。
难道……石棺里的,就是镇南侯的怨灵?
“放我出去……”
镇南侯的声音带着蛊惑,“我可以帮你……找到你要的东西……甚至……给你无尽的财富……”
沈砚之的心跳有些加。财富?秘宝?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。但他看着手里的骨灯,皮膜上那些挣扎的人影仿佛在无声地警告他。
他想起悬空寺里的尸体,想起那些狰狞的鬼影,想起住持悔恨的眼神。如果放出这镇南侯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做梦!”
沈砚之咬了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
他没有把骨灯放在石棺上,而是走到墓室角落,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石台,台面上刻着和石棺相同的阵法纹路——这才是骨灯原本应该在的位置!
他小心翼翼地将骨灯放在石台上。
骨灯刚一接触石台,就出“嗡”
的一声轻响,皮膜上爆出耀眼的绿光,将整个墓室照得如同白昼。石棺里的镇南侯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紧接着是疯狂的撞动声,整个墓室都在摇晃,仿佛随时会塌掉。
“不——!!!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!!!”
镇南侯的咆哮声震耳欲聋,但沈砚之能感觉到,石棺的震动正在逐渐减弱,那股邪恶的气息也在慢慢消散。
骨灯上的绿光渐渐变得柔和,皮膜上的人影不再挣扎,而是平静地躺下,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。
墓室里的腥甜气和霉味被一股淡淡的檀香取代,温暖而祥和。
沈砚之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上。他做到了,他把一切都归位了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石棺的缝隙里,掉出来一块玉佩。那玉佩呈碧绿色,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,正是他苦苦寻找的那件前朝秘宝——凤纹佩!
原来,这秘宝一直就在石棺里。
沈砚之拿起玉佩,入手温润。他看着玉佩,又看了看骨灯,突然明白了父亲遗愿的真正含义——父亲让他寻找凤纹佩,或许不是为了让他得到宝物,而是为了让他现这个秘密,重新镇住镇南侯的怨灵。
“先生!没事了吧?”
阿竹的声音从上面传来,带着关切。
“没事了。”
沈砚之站起身,把凤纹佩收好,“我们可以走了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石棺和骨灯,转身走出了墓室。阳光透过竹林洒下来,温暖而明亮,驱散了所有的阴霾。
阿竹看到他出来,赶紧迎上来:“那里面到底是什么?”
沈砚之笑了笑,没有细说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是该被永远封印的东西。”
两人牵着黑马,沿着山路往下走。沈砚之回头望了一眼悬空寺的方向,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梦。骨灯还在古墓里静静燃烧,镇南侯的怨灵被重新锁住,阴门也该关上了。
只是,他摸了摸怀里的凤纹佩,心里总有一丝不安。
镇南侯最后那句话,一直在他耳边回响:
“我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这不安,就像一颗种子,在他心里悄然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