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尸体被拖进洞里了?”
沈砚之皱起眉。是谁干的?
他正想过去看看,那“窸窸窣窣”
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次更近了,就在他身后!
沈砚之猛地转身,软剑出鞘,寒光一闪——
只见他身后站着三个“东西”
。说是东西,因为它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。它们穿着破烂的僧衣,正是刚才那三具尸体!但此刻,它们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四肢僵硬地摆动着,眼睛里闪烁着和骨灯一样的绿光,正一步步朝他走来。
“尸变?”
沈砚之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听说过尸变,通常是尸体被怨气浸染,才会变成这样。难道这寺里真的有什么大怨气?
三个僵尸(姑且这么叫它们)张开嘴,出“嗬嗬”
的声音,朝沈砚之扑了过来。沈砚之挥剑格挡,剑尖砍在僵尸的胳膊上,出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竟然把胳膊砍断了!
但那僵尸像是没感觉一样,断了胳膊的伤口处没有流血,反而冒出一股黑烟,剩下的一只手继续抓向沈砚之的脸。
“好家伙,还挺硬。”
沈砚之暗骂一声,脚下一点,往后退了几步。他知道,对付这种东西,寻常刀剑没用,得用符纸。
他摸出一张符纸,往软剑上一贴,口中念着老道教的口诀。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,软剑上也蒙上了一层蓝光。
“去!”
他大喝一声,挥剑刺向最前面的僵尸。蓝光刺中僵尸的胸口,那僵尸顿时像被泼了硫酸一样,“滋滋”
作响,身上冒出浓烟,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那盏骨灯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,绿光忽明忽暗。墙壁上的影子再次扭曲,这次不再是模糊的手,而是清晰的人影——一个个穿着古代官服的人影,面色铁青,嘴角流着黑血,正从墙壁里往外爬!
“阴门开了……”
后殿传来那个神秘人的尖叫,“它们都出来了!”
沈砚之头皮麻。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?
那些从墙壁里爬出来的“官差”
,动作比僵尸灵活得多,手里还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斧,朝沈砚之围了过来。他腹背受敌,左支右绌,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。
“先生!”
阿竹在后殿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沈砚之心里一紧,知道不能再恋战。他看准一个空隙,挥剑逼退身前的官差,转身就往后殿跑。
刚冲进后殿,就看到那个神秘人正指着阿竹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:“把他……给它们……它们就不会抓我了……”
而阿竹被他推到了门口,离那些追过来的官差只有几步之遥!
“找死!”
沈砚之怒喝一声,一剑劈向那神秘人。那人却像是没有实体一样,软剑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,带起一阵黑烟。
“我不是人……”
那人笑着说,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“我早就死了……死在二十年前……和那些和尚一样,被骨灯困住了……”
沈砚之这才明白,这人根本不是活人,而是个鬼!
他没时间细想,一把拉过阿竹,护在身后。那些官差已经冲进了后殿,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怎么办,先生?”
阿竹带着哭腔问。
沈砚之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影,又看了看那尊塌了半边的观音像,突然眼睛一亮。他拉着阿竹躲到观音像后面,从行囊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,咬破指尖,在符纸上画了个潦草的血符,然后贴在观音像的残脸上。
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
他也不管管用不管用,嘴里胡乱念着佛号。
说来也怪,那些官差和僵尸追到观音像前,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怎么也靠近不了,只是在外面“嗬嗬”
地叫着,伸出手想要抓他们,却始终差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