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案上,清楚写着:三日后,复议立储,她的指尖停在那三个字上,很久,然后,她把另一份东西摊开,凤仪殿送出的“皇后近三日用印记录”
,两份纸,一左一右,她没有动,只是看,时间线,在她眼前慢慢重叠。
前日午后,朱砂更换,同一时间,立储议草案递入内廷,当晚,皇后开始用印,次日,持续。
第三日夜,毒,三条线,完美咬合,没有一丝偏差,沈昭宁忽然合上眼,再睁开时,她已经不再看“毒”
,她在看,“时机”
,门外脚步响起,四皇子入内,这一次,他没有通报,也没有停在门口,直接走到案前,看那两份纸,他没有问。
只说了一句:“你对上了。”
沈昭宁点头“不是巧。”
四皇子低声道:“是卡点。”
两人之间,再没有解释,因为这已经不是推测,是结论。
沈昭宁开口:“毒不是为了杀。”
四皇子接:“是为了让她在这一刻倒下。”
“而不是更早。”
“也不是更晚。”
他们的声音都很低。
但每一个字,都落得极重。
沈昭宁缓缓说:“若她前日倒,立储议可延,若她后日倒,议已开,局已定。”
她抬头“只有现在,才最有效。”
四皇子看着她,眼神深了一层“因为现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接下去“议未开,但已经不能再拖。”
沈昭宁点头“她一倒,谁来主持?”
四皇子没有回答,因为答案,太明显,太后可以,但太后不出,那就只剩,皇帝,而一旦皇帝亲自入局,立储之事,就不再是“议”
,而是,“定”
。
沈昭宁轻声说:“这是在逼他。”
四皇子没有否认,他反问:“逼他做什么?”
沈昭宁看着那份草案,一字一句地说:“提前选。”
屋内一瞬安静,四皇子缓缓吐出一口气“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低声说“这不是针对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