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声音极轻“有没有哪一段时间,和现在一样”
她看向那页“同一时刻。”
。
“太干净。”
这一刻,所有人都意识到:这不是第一次,只是,第一次被看见。
外头天色,隐隐白,夜要过去了。
但沈昭宁知道:真正被改写的,不是这一页印谱,而是,时间本身。
她站在殿门口,看着那渐亮的一线天光。
忽然说了一句:“把前日午后的所有人,重新列一遍,一个不落。”
因为她已经确定:那一段“消失的时间”
里,一定有人在场。
只是,他们现在,还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之中。
天将明未明,宫城最安静的时候,往往不是夜深,而是,将亮未亮,凤仪殿的灯,没有熄,却被压低了一层,像是在刻意避开天光。
沈昭宁没有离开,她站在外廊,手中那份重新列出的“前日午后出入名录”
,还未写完,不是人少,是,太多。
内廷女官,印房值守,送册内侍,宗正府记名官,甚至,还有两名“并不该出现”
的人,她的笔停在那两行名字上,没有圈,也没有划掉,只是停。
这时,内侍快步而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太后驾到。”
这一句,让她的笔,轻轻落下,墨未干,她抬头,廊下灯影一晃,长宁殿的人已经入内,没有铺陈,没有仪仗,太后就这样走进凤仪殿,像是,早就该来。
所有人退让,没有人出声,她没有先问,也没有看任何人,第一眼,看的是内殿,皇后,她站在那里,没有走近,只是看了一息,然后说:“还活着。”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院判上前“回太后,尚可维持。”
太后点头,没有再问病情,像是,并不关心“怎么救”
,而更关心,“死不死”
。她这才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,落在沈昭宁身上,停住。
“你查的。”
不是问句,沈昭宁行礼“是。”
太后看着她“查到哪?”
沈昭宁没有回避“毒在朱砂,经印入体,印谱被补,时间被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