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着一个名字,四皇子,皇帝很久没有说话,他只是看着殿中众人,过了一会,才伸手拿起那张纸,慢慢展开。
“你们应该都知道这是什么?”
没有人出声,皇帝继续说:“三年前,沈昭宁在边军立此旧令,兵部存档,宗正府附注。”
他停了一下,然后问了一句。“你们觉得,这是谋?还是忠?”
殿中安静得可怕,因为这个问题,没有中间答案,说是谋,那沈昭宁就是预设皇子掌军,说是忠,那就等于承认皇子可以在军中指令边军。
无论哪一种,都会动祖制,很久,终于有人出列,是御史台高允,他跪下“臣以为,此令近谋。”
殿中很多人没有意外。
高允继续说:“祖制明禁皇子掌军,而此令,却预设皇子在军,这本身就是违制。”
他说完,伏地不动,皇帝没有评价,只是看向另一侧。
“兵部。”
兵部尚书出列,沉默了一瞬,才说:“臣以为,此令是备。”
皇帝问:“备什么。”
兵部尚书低声说:“备乱。”
殿中有人微微皱眉,兵部尚书继续说:“当年边军断补,朝廷远,若无备用军令,边关会先乱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但没有说对错,然后,他看向宁王。
“你呢?”
宁王出列,跪下。
“臣以为,既不是谋,也不是忠。”
殿中有人抬头,皇帝问:“那是什么?”
宁王低声说:“是赌。”
殿中一震,皇帝看着他“赌什么?”
宁王抬头“赌三年之后,若真有皇子在军,那个人,会不会是她信的人。”
殿中忽然一片沉默,因为这句话,把问题指向了一个人,四皇子,皇帝没有表情,只是把那张纸重新放回御案,然后,看向最后一个人,六皇子。
“你怎么看?”
殿中所有人都看向他,六皇子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儿臣以为,她当年不是在选皇子。”
皇帝问:“那是在选什么。”
六皇子低声说:“选局。”
殿中再次安静,六皇子继续说:“她留两条令,一条让兵能动,一条让兵不能乱,不是为了谁,是为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