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默了一会,忽然说:“把边军旧册拿来。”
内侍立刻去取,不久,一册旧军卷放到御案上,皇帝翻开,翻到某一页,停住,然后把那页递给兵部尚书。
“念。”
兵部尚书接过,看了一眼,脸色忽然变了,他低声读:“北河旧道,若战事紧急,可由边军三营合兵东调,无需再请调令。”
殿中瞬间一片寂静,因为这句话意味着,这三营兵的调动,是合法的。
高允皱眉“何人所立?”
兵部尚书翻到最后,看见那行名字,沉默了一瞬,才说出来“沈昭宁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,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高允立刻说:“旧令岂能长用!况且沈昭宁非军将!”
皇帝忽然抬头,看着他,声音很淡。
“这条令,是谁批的。”
兵部尚书低声说:“当年边关紧急,先由边军行用,后补报兵部。”
皇帝又问:“兵部批了吗?”
兵部尚书沉默“批了。”
殿中再一次安静,因为这意味着,这条军令,是合法旧令,宁王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三年前,她就留了这条路。”
六皇子没有说话,但他心里也明白,这不是巧合,这是一条备用线,一条在朝廷失控时,可以让边军迅东调的线。
皇帝忽然笑了一下,很轻。
“她倒是敢留。”
兵部尚书低头,不敢接话,皇帝看向满殿群臣“现在,你们还要弹温定边吗。”
高允一时无话,因为如果三营调动合法,那西北异动,就不再是兵变,皇帝把军报合上,声音很平静“传令西北三营,止于河口,不得再进。”
驿骑立刻叩。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