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又说了一句“再传云州,让温定边,回京。”
这句话一出,很多人心里一震,因为这意味着,云州局已定,接下来,朝廷要问的,不是兵,而是人,而在殿外,六皇子慢慢走出宫门,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三年前,她到底在准备什么。”
北河旧道,这个名字在朝堂上停了一整天,很多人回去之后,都在查旧档,兵部,宗正府,甚至御史台,三年前的边军册,被重新翻了出来。
那一年,边境战事最急,旧边军兵力分散,补给线常断,正是在那时,沈昭宁提出了“北河旧道”
的备用军线,那是一条几乎被废弃的古道,沿北河而下,避开官道,若战事紧急,三营边军可以直接东调,当年很多人觉得,这不过是一条备用军路。
没有人想到,三年后,它会真的被用到,而且,是在京城风云之时,兵部书房,灯火未灭,兵部尚书坐在案前。
桌上堆满旧卷,他已经翻了两个时辰,终于,在一册旧档中,找到了一页被折过的纸,那不是正式军令,而是一份附页,写得很简单,只有一行字。
“若京中失序,三营不入京。”
兵部尚书愣住了,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军令,这是限制军令,意思很清楚,即便三营东调,也不能进入京城,他翻到页尾,落款仍是三个字。
沈昭宁。
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“呈宗正府存。”
兵部尚书沉默了很久,然后立刻站起来“备车。”
夜已深,灯还亮着,宁王在书房,兵部尚书被直接带进来,他把那页纸放在桌上,宁王看了一眼,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她果然留了第二条。”
兵部尚书低声问:“王爷早知道?”
宁王摇头。
“不知道,但猜得到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慢慢说:“她从来不会只留一条路。”
兵部尚书皱眉“可这条令,为什么会在宗正府存档?”
宁王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把纸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,几乎像是私注,宁王念出来“若皇子在军,此令只听其一。”
兵部尚书心里一震“其一?”
宁王抬头,目光有些深“她只写了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