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安静得可怕,四皇子的声音慢慢落下“他们现在,就在你身边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接插进京营阵线,有人握枪的手微微抖,有人低头。
赵宣猛地喝道:“稳阵!违令者斩!”
但太晚了,秦烈忽然从阵里走出半步,他看着吴长河,声音沙哑“将军。”
吴长河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秦烈的手在抖。
他慢慢问了一句:“当年,你真的没反吗。”
吴长河沉默了一会,然后说:“没有。”
秦烈闭上眼,再睁开时,他忽然把枪往地上一插,转身,面对京营阵线,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“谁还记得云州!”
阵线里,有人慢慢站出来,一个,两个,十几个,赵宣的脸彻底沉了,他终于明白,四皇子刚才那句话,不是试探,是点火,京营内部,正在裂开,四皇子慢慢举起刀,看着赵宣,声音很低。
“赵将军,现在,你还清得了场吗?”
夜风吹过,云州城的火焰越烧越高,京营的阵线,第一次出现裂缝,而这场战争,也终于彻底脱离了朝廷的控制,因为这一刻,云州城里,已经有三支军队,青州军,旧边军和分裂的京营。
夜风越吹越急,云州城的火势在街巷之间蔓延,粮仓的火光把整片内城照得通红,街心,三军对峙,青州军在左,旧边军在右,京营在前。
盾墙与盾墙之间只隔二十步,空气像被绷紧的弓弦,赵宣看着阵线里站出来的那些人,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。
“秦烈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铁“回阵。”
秦烈没有动,他站在京营阵前,长枪插在地上,火光照着他的脸,那张脸很年轻,却已经满是风霜。
“将军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当年云州裁军令,你知道吗?”
赵宣的眼神没有波动。
“军令,与你无关。”
秦烈忽然笑了一下“可那三万人,是我的弟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