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安静了一瞬,赵宣终于抬起手“弓手。”
京营后排弓弩同时抬起,弦声绷紧。
萧烈霆瞬间吼:“盾!”
青州军盾牌立起,吴长河也抬手,旧边军盾墙合拢,赵宣却没有看他们,他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,秦烈。
“最后一次,回阵。”
秦烈没有回头,他只是慢慢说:“将军,如果那三万人是叛军,那我也是。”
赵宣的手落下“放。”
弦响,箭雨落下,第一排箭,全射向秦烈。
“当!”
一面盾忽然挡在他面前,旧边军盾手冲了出来,箭雨打在盾上,火星四溅。
萧烈霆已经骂出声:“他娘的!他们连自己人都杀!”
秦烈抬头,看着那片箭雨,他忽然拔出枪,转身,面对京营阵线,声音震得整条街都在回响“旧边军,在此!”
十几名京营士兵同时冲出来,他们站到秦烈身后,赵宣的脸色彻底沉了“叛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然后抬手“杀。”
京营盾墙前压,长枪如林刺出,同一瞬间,四皇子的刀落下“青州军,进!”
盾墙轰然前踏,青州军与京营第一次正面撞上,铁与铁相撞,声音像雷,萧烈霆一刀劈开一杆长枪,整个人冲进阵里。
“跟我杀!”
另一边,吴长河也动了,旧边军阵线像一堵黑墙压上来,他们的动作很慢,却极稳,盾推,枪刺,每一步都像铁锤落地,京营阵线第一次被逼退,街道瞬间变成血战,刀光,箭雨,火焰,所有东西混在一起,沈昭宁站在后阵,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战场。
人不是一对一倒下,而是一排一排倒,有人刚冲上去,下一瞬就被长枪贯穿,有人刚举盾,就被刀劈开,街道的血开始往下流,顺着石板缝,慢慢淌,秦烈带着那十几人冲进旧边军阵里。
吴长河看了他一眼,只说一句:“回来就好。”
秦烈的眼眶瞬间红了,但他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握紧枪,加入阵线,另一边,赵宣已经看出不对,青州军和旧边军一旦连成线,京营很难在街战里压制他们,他猛地转头“弩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