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眼神微冷。
“动寒门。”
“动的是她。”
夜风渐紧,才署之内,沈昭宁翻看第二名死者的卷宗,策题确实押中,但论述普通,甚至略显仓促,不像早有底稿。
她忽然问:
“策题出自何处?”
张展答:
“礼部密封。”
“几人知?”
“三人。”
沈昭宁目光沉了下去,如果策题外泄,礼部有人动,如果换卷成立,贡院有人动。
两处都动,却指向同一个结果,寒门失信,她慢慢合上卷宗。
说了一句:
“明日停榜。”
张展猛地一震。
“停榜?”
“是。”
她声音很稳。
“榜未出。”
“先止乱。”
这是大楚立朝以来,第一次,春闱未榜先停,消息传出,京城瞬间沸腾,有人怒,有人惧,有人暗喜,而真正的下棋之人,此刻只在等一件事。
停榜令是在午后传开的,最初只是一句流言。
“贡院要重查。”
“榜单暂缓。”
茶楼里有人低声说起时,旁人只是笑,春闱之后,京城向来流言最多,押题错了的,说题被改;
自觉文章好的,说主考眼瞎;
没把握的,更是什么都猜。
因此最初那几句话,没有人当真,直到午时过后,礼部差役骑马到贡院门外,一张纸,被贴在朱门旁的石墙上,纸很薄,字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