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稿展开,字锋劲直,偏锋明显,笔力稳,这支笔,写不出那样的字。
张展低声:“不是他的笔。”
“但他借过。”
沈昭宁缓缓道,屋内沉默。
刑部主事忽然说:
“若有人换卷,须得原卷。”
“原卷何在?”
这一问,像一把冷刀,如果正卷是伪,那真卷呢?被谁拿走?为何要拿走?
秦小吏额角已经见汗。
“属下……不知。”
沈昭宁看了他许久,忽然换了问法。
“你中举几次?”
“二次。”
“未第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今年可报?”
他沉默一瞬。
“不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年限已满。”
屋内更静,科举有年限,过限者,再无机会,一生读书,终止于此。
沈昭宁又问:
“你守夜之时,可曾入库?”
“未。”
“若有人许你再试一次呢?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一瞬复杂,震惊,愤怒,惶恐。
“主事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