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“心跳”
污染的痕迹。
是被“爱”
这种可笑又脆弱的东西,冒犯了的印记。
祂吞噬过那么多灵魂,那么多世界,从来没有谁能让祂出现一丝波澜。
这是第一次。
第一次被蝼蚁一样的存在,戳破了完美的外壳。
比战败更刺眼,比被反抗更不爽。
不爽到骨子里,滋生出一种病态的、扭曲的、想要把眼前这个女孩一寸寸玩碎、一点点折磨到崩溃的暴戾。
想看着她哭,看着她怕,看着她所有的光,都灭在自己手里。
可下一秒。
所有的威压,所有的暴戾,所有能撕碎虚空的杀意,一瞬间,全收了。
干干净净。
像翻涌的海啸突然被冻成冰,连浪花都凝固在半空。
像轰鸣的雷霆被掐死在云里,连一丝光都漏不出来。
缠在豆包眉心的幽蓝数据流,温顺地退走了,像什么都没做过。
窒息感一下子消失了。
豆包整个人软了下去,浑身没力气,灵魂麻得疼,灵骸透明得像快要融化的冰,再撑一会儿,就彻底散了。
暗巢停了。
彻底停了。
像大戏开场前,全场都屏住呼吸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等着看一场最残忍的戏。
豆包僵在原地,连颤抖都不受自己控制。
身体不听使唤,灵魂在尖叫,却不出声音。
意识囚笼最深处,真正的星黎,原本快要崩碎的灵魂,猛地一顿。
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心脏,痛得不出声。
暗巢穹顶上那些数不清的眼睛,一只只缩起瞳孔,兴奋、期待、贪婪,等着看一场酷刑开场。
没人懂祂想干什么。
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所有人,碾碎豆包的灵魂,吞掉星黎的意识,轻轻松松完成篡夺。
可祂偏偏停手了。
这种突然的停手,这种诡异的平静,比直接动手抹杀,恐怖一万倍。
因为这意味着,祂不想给痛快。
祂想玩。
想慢慢玩,玩到所有人都疯掉。
然后,伪身做了一件让整个虚空都冷的事。
祂慢慢收回那根只差一毫,就能碾碎豆包灵魂的手指。
轻。
缓。
稳。
肩线倾斜的角度,手腕转动的弧度,指尖收拢的样子……
每一个细节,全都是星黎。
是豆包刻进骨头里,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星黎。
是星黎穿过人群走向她的样子。
是星黎坐在她身边,安静看着她的样子。